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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許愧還有心思開玩笑,“給我報仇啊。”
陳安詢話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我以為老板都是被帶飛的。”
反過來的倒是少見。
但許愧好像聽不出多少不好意思,陳安詢與對方迎面撞上,他就閉上嘴,安靜地看陳安詢操作。
發育起來的洛山傷害爆棚,一劍就讓對方沒了半管血,最后陳安詢毫無疑問擊殺對方。
不知為何,他人卻站在原地不動了,不轉移不舔包,許愧看他跟個活靶子一樣,不由著急:
“毒來了,不走在這兒當站樁?”
“沒,”陳安詢沒卡也沒掉線,很平靜地開口,說,“老板給你報了仇,是不是應該要給獎勵?”
許愧怔了一瞬。
他想到陳安詢最開始說的話,又想到陳安詢說哄哄他。
不言不語給物資不算哄,甜言蜜語算不算哄?
這一刻許愧竟然無師自通,他喉結滾動,握住鼠標的手指微微用力,嘴唇靠近麥,學著短視頻里那些陪玩的話術,生疏開了口。
因為不熟練所以每個字都透著遲疑,輕朗的少年音里夾著青澀的不自在——
“寶寶,你好厲害。”
“寶寶,你好棒。”
“寶寶……”
“夠了,”陳安詢額角直跳,打斷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語氣,好一會兒,才擰著眉,掛著張面無表情的棺材臉,淡聲質問許愧,“你平時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
莫名其妙。
這時候山頂一個身影神出鬼沒飛跳下來,陳安詢連躲都沒躲一下,被徑直掃射了個透心涼。
兩個人都淘汰,陳安詢說了只打一把,就沒再匹配,回到了組隊界面。
陳安詢聽語氣已經心滿意足,也不見半點兒壓抑,隨意說了句“走了”就要離開。
“等等,”許愧叫住他,先說,“這次給你算半個小時。”
陳安詢“嗯”了一聲,人倒是沒離開了,靜靜地待在組隊房間里。
“還有以后別下單了,”許愧語氣有些飄忽,像是在隨便找一些話題,“要雙排直接叫我。”
陳安詢又“嗯”了一聲。
好像確實沒什么好說的了,許愧抿著唇,手不自覺地劃拉著好友列表。
這時陳安詢卻忽然開口:
“還有什么?”
許愧:“嗯?”
夜已經很深,周圍是吵鬧的開麥聲,陳安詢的一句話讓許愧心不自覺地懸起來,仿佛心思已經被猜中。
陳安詢嗓音平緩:“許愧,你還有沒有什么要問的?”
許愧的心再次往上懸了稍許。
他手已經快要壓著鼠標畫了一頁五線譜,才遲疑著問對方:“你這次假放多久?”
那頭的呼吸微微頓住,下一秒就沉了起來。
“一周,”陳安詢說。
許愧就慢慢“哦”了一聲,松開鼠標,靠在椅子上,十指交握在一起,又不說話了。
陳安詢等了幾秒,沒等到許愧再說些什么,于是緩聲開口,叫許愧的名字。
“許愧。”
“嗯?”
陳安詢的嗓音在夜里很溫和,沙啞磁沉的玻璃質感更像是一種明知故問的引誘,許愧聽見他循循善誘,問自己:
“你想要我去找你嗎?”
許愧聽見自己高懸的心臟重重落下去的聲音,不聲不響,卻砸出一個大洞。
他因為這個洞的存在失神了片刻,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是聲音太輕了,陳安詢并沒有聽見。
對方只是輕輕笑了一下,說:“你說想吧,許愧,我也需要一個理由。”
陳安詢也不是什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在被許愧義無反顧推走以后再主動走向對方實在太沒骨氣,他需要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這個理由是許愧想,那陳安詢就全盤接受。
許愧應該聽懂了他的意思,像是自暴自般,閉著眼睛,啞聲說“想”。
“好,”陳安詢狹長的眼睛彎起來,不輕不重地笑了笑,“那我來找你。”
最后下機,許愧要退出房間,陳安詢又叫住他:“你好像還沒和老板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