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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位置,抬眼恰好看到大屏幕。
舞臺正中央的冠軍隊伍捧起獎杯,其他人則站在后面的陰影里,許愧一眼就從幾十名選手中認出陳安詢。
對方神色仍舊很平靜,仿佛與冠軍失之交臂并不足以令他動容,但許愧知道陳安詢不是不難過。
許愧停下腳步,站在屏幕以外,仰頭注視著陳安詢,想起來他們第一次慘敗的時候。
兩個初入賽場的新人躲在后臺的長椅上,滿心疲憊又手足無措,互相撫摸過心跳,確定對方真的在緊張也在難過。
那這一次呢,陳安詢難過的時候又該怎么辦?
許愧思來想去,還是在回到家后,給陳安詢撥了一通電話。
其實許愧也很不確定,鈴聲響過第一聲的時候他想掛斷,第二聲的時候又想還是接聽。
總比發消息好,信息發出去過了時效就不能撤回,電話不一樣,萬一陳安詢沒接呢。
這通電話陳安詢真的沒接。
遲疑片刻后,許愧鼓起勇氣重撥了一通電話,仍舊是忙音,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委婉的拒絕,只是很識趣地不再打。
兩天以后的深夜,陪玩軟件的亂碼老板忽然給許愧發了新消息。
kinkfisjf:現在能上車嗎?
許愧正要下機,看到消息又坐回去,思索著打字。
許愧:哥,你要打多久?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復他:你現在在哪兒?
許愧覺得奇怪:網吧,哥你問這個干嘛?
kinkfisjf:沒。
kinkfisjf:一把。
許愧覺得莫名其妙,回了個“ok”的手勢,轉頭讓小卷毛又續了一個小時。
他提前上號開了房間,等著對方進房,好一會兒也沒見人影,到后面許愧等得不耐,低頭給對方發消息。
許愧:哥,你人呢。
半分鐘后。
kinkfisjf:進了。
許愧抬眼,看見自己房間的人,差點兒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他粗暴地揉了兩下眼睛,定睛又確認了好幾遍。
再熟悉不過的深藍色頭像,底下簡單的“wac—safe”金色字體閃閃發光。
許愧沒來得及搭理他,擰著眉,將鍵盤敲得啪啪響:
“老板,你在哪兒?”
kinkfisjf:說了進了。
沒等許愧反應,耳機忽然傳出沙沙兩聲麥響,深夜里陳安詢的聲音透著淡淡的倦怠,猝不及防響起時叫人耳根一麻。
很簡單的一句話,陳安詢開口叫他“許愧”:
“是我,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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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
第34章 笨拙的甜言
原來陳安詢就是那個一口氣下單了他一百個小時的冤大頭。
許愧許久沒有動作,好一會兒,才滑動鼠標,點擊了“開始匹配”。
陳安詢不說話,許愧只好沒話找話:“……你們放假了?”
陳安詢“嗯”一聲,說:“這幾天有人來試訓,陪他們打訓練賽。”
許愧聞言下意識應了一聲,腦子實則還轉不太動,很多回答和操作全憑本能。
他不尷不尬笑了聲:“那你們……還挺忙的。”
“嗯,”陳安詢說,“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怎么,找我有事?”
再打一通電話回來不是更方便?
許愧不知道陳安詢為什么要舍近求遠地上號和他一起打游戲,但這話問出來不合適。
他循著陳安詢的問題,抿了抿唇:“沒什么事兒,隨便問問。”
自己都覺得這話沒什么信服力,許愧說完后陳安詢沒說話,清淺的呼吸聲在安靜之中尤為明顯。
他只好閉了閉眼:“你還好嗎?”
因為沒什么底氣,所以尾音很低。
與冠軍失之交臂,你還好嗎?
會不會像我們第一次慘敗那樣,什么都不說,但其實也在難過。
他想陳安詢應該會隨便說點兒什么,輸一場比賽太平常了不是嗎,不到比賽最后一刻永遠不知道誰才會贏。
但陳安詢說“不好”。
“許愧,”陳安詢隔著屏幕與電流,語氣稀疏平常,可說出口的話卻不是,“我們和冠軍只差了兩分。”
如果第一把他們沒有在轉移途中暴斃,或者后面再多拿一個人頭,一切都會不一樣。
讓人惋惜才會更讓人自責,陳安詢剛上場一個賽季,在賽場上摸爬滾打,有令人驚嘆的天秀操作,同樣也有失誤的地方。
其他人認為這個新人強大到對輸贏能夠泰然處之,采訪時他回答都很體面,神色自若,看不出半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