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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許愧知道不是。
說到底陳安詢也不過是個有所天賦的普通人,表面不露聲色云淡風輕,但也絕不是不想贏比賽,在面對失利和遺憾時同樣會自責。
許愧似乎沒想到他承認得這么干凈利落,不由得卡了殼:
“那你……”
陳安詢接著他的遲疑開口,低沉的嗓音里疲憊更多:
“哄哄我吧,許愧。”
這下許愧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一個洛山一個極寒刺客蹲在小房間里面面相覷,許愧手足無措,屏幕里的刺客也跟無頭蒼蠅一樣晃來晃去。
良久,許愧干澀著嗓子開口:“……怎么哄?”
“不是陪玩嗎,”陳安詢說,“要為老板提供情緒價值,哥哥寶寶什么的,你不是說很正常?”
在其他人那里是正常。
但落在許愧這里,一個是他從沒這樣的經驗,再一個,對著陳安詢叫寶寶……
他就更張不了嘴了。
許愧心中天人交戰,可到底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嘴還是閉得緊緊的,呼吸都不太均勻,像憋著一口氣。
行動倒是利落。
兩人在搜物資發育,這地方窮,陳安詢身上還是一把單發狙,只聽身后一陣腳步聲,許愧一言不發地往他跟前扔了把步槍,停了兩秒,又扔了兩百發子彈,快速擴容還有四倍鏡。
這是把整個家都扔空了。
許愧轉身就要走,陳安詢看他光禿禿的裝備,出聲叫住他:
“都給我?”
“……”許愧的語氣硬邦邦的,“給狗的。”
陳安詢嗓音微揚:
“對老板說話就這個態度?”
許愧只好忍辱負重:“……那怎么可能呢,肯定是給老板的,哥你要不要?”
陳安詢似乎不太滿意,但沒跟他計較:“回來。”
又是一個轉身急剎,許愧回身,正要開口:“有屁——”
“八倍,”陳安詢往他跟前扔了個倍鏡,“多的,要不要?”
……
面前的極寒刺客沒動,兩秒鐘過后,地上的八倍鏡消失了。
許愧輕咳一聲:“謝了哥。”
陳安詢眉梢一揚,沒忍?。骸安唤懈绺鐔??”
“……”
一聲輕笑從喉嚨里溢出來,陳安詢離麥應該有些太近了,輕輕的呼吸像羽毛一樣撫過許愧耳廓。
“好了,”陳安詢淡笑著開口,“不——”
“哥哥?!?
那頭的呼吸驟然頓住。
因為太不自在,許愧出聲的瞬間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耳朵還是紅成一片了,一股熱氣猛地竄上臉,許愧甚至有些想干脆把耳機摘掉。
即使已經過了變聲器,許愧的嗓子仍舊沒低下去,嗓音里帶著點兒清亮,純粹青澀的少年感在干凈利落的一句“哥哥”中很明晰。
也很招人。
那頭久久沒有回音,意味不明地沉默著。
反將一軍,許愧心情好了不少,在安靜中,他又一次開口,這一回嗓音里有笑意:“謝了哥哥。”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拖長了稍許,顯得語氣都軟下來。
陳安詢確定是許愧故意招惹。
嗓子很干,他面無表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勾了勾嘴角,也禮尚往來回應對方:“不用客氣?!?
三分鐘后,二圈刷新,兩個人基本都發育完畢,趕著圈進安全區。
許愧駕駛一輛吉普,陳安詢坐在副駕。
這個時間他們的順位不算早,已經有隊伍埋伏在橋頭守株待兔。
“肯定有人堵橋,”許愧遠遠地打了把方向盤,“游過去還是打?”
陳安詢說“打”。
很熟悉的節奏,過去他們雙排就是這樣,沒有繞路或者后撤,簡單粗暴,毫無運營可言,但也是真的爽。
短短十幾分鐘的對局,兩個人又找回之前配合的感覺,多數時候許愧沖鋒在前,陳安詢在后補槍,等許愧狀態不好,兩個人就自然地交換了位置。
從大橋一路殺到決賽圈,人頭數始終持平,最后許愧被敵人消音陰死,只剩下陳安詢。
陪玩死了,老板還在。這一刻許愧竟然有些慚愧。
“東150,”許愧觀戰給他報點,“估計是個獨狼?!?
陳安詢“嗯”了一聲,屏息著從山底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