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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菻善理所當然的點頭,“在軍中學的,放心,不會有事。”李菻善說得淡定,王修晉卻仍是心中沒底,還沒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他的鞋子已經被李菻善脫掉,褥襪也被扯開,王修晉本能的想要縮回腳,奈何被李菻善握得緊。
“能行嗎?要不請大夫過來?”趙四看著王修晉的腳,似乎腫了起來。
李菻善沒有說話,在王修晉的腳上這捏捏那揉揉,然后在王修晉要開口說話的一瞬間掰動腳踝,王修晉到嘴邊的話此成了大叫。趙四和李菻善都被嚇了一跳,李菻善很快回過神,起身擦了擦手上酒味,“已經沒事了,這兩天不要咆不要跳。”
“沒事了?”王修晉不太相信的動了動腳,還真沒事了,不疼了。
“這一手不錯。”趙四拍了拍李菻善的肩膀,“以后我不用擔心崴腳了。”
王修晉聞言看向趙四,這話怎么那么像廣告語,有了xxx,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迅速的低頭,王修晉假裝看腳,壓下想笑的沖動。李菻善則非常認真的點頭,他既然被皇上親點跟著四皇子,自然要照顧皇子。
“咳,現在修晉的腳也沒事了,咱們來說說正事。”趙四整了整思路,這幾天他除了想如何賺錢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不讓王修晉覺得他欺騙了他。
王修晉聽到趙四的話后,便起身,十分恭敬的向趙四行禮,“見過四皇子。”
趙四就跟什么梗在嗓子眼一般,看著王修晉的表情變了又變,心里覺得好苦。“修晉是在氣我當初沒講實話?”
“我只是小心行事,在京城隨便撞到的人都有可能是個官員,若被人知我與四皇子說話沒有尊卑,于皇子于我都不利。”王修晉早就不生氣了,此般行事雖有小小報復之心,更多的卻是如他說的那般。
趙四一愣,然后恍然,現在是京城,而不是梧縣,可以隨意。“是哥哥想多了,你腳不利爽,快些坐下。”
李菻善偷偷打量趙四,見他并沒有露出不好的情緒,便松了口氣。李菻善知道王修晉有和四皇子合作做一些生意,他怕王修晉的行為惹四皇子不喜。
王修晉順著趙四的意思坐下,卻沒敢坐實。趙四坐在王修晉的對面,然后沖著李菻善指了指王修晉旁邊的位置,待李菻善坐下后,趙四才開口,言明當時隱瞞身份的原因,當然也沒有細講,不過趙四覺得王修晉能夠猜到,又向王修晉拐著彎的道歉后,便眨著眼睛等著王修晉說原諒的話。
得了趙四的話,王修晉確定四皇子是拿他當成在意的朋友,而不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四皇子莫要再想此事,若我身處四皇子的位置,我亦會像四皇子這般隱瞞身份。”
趙四松了口氣,了卻了一樁心事,感覺輕松了不少。“在京城這段時間,沒盡到地主之宜,請弟弟吃了頓飯,還是面攤,雖說味道不錯,可哥哥心里過意不去,今兒一定要讓哥哥盡地主之宜,去大酒樓吃頓地道美味。”
王修晉笑著拒絕吃美食的提意,他雖喜歡美味,卻沒到一定要吃什么的程度,“四皇子莫要忘記,我是在京城出生,雖隨父母還鄉,可這里才是我出生之地。”言外之意便是地主之宜什么的,就沒有必要了。
“為兄忽略了此事。”趙四嘆息,想好好和王修晉拉拉感情,卻被拒絕了,感覺心情不舒爽。趙四知王修晉不是矯情,之前王修晉就說過去酒樓有多浪費,趙四細想也是如此,但是果腹與品嘗美食不能相提并論,去酒樓是品嘗美食而非果腹,雖價錢差距距大,但吃到口中的味道卻是讓人回味無窮。
李菻善一直聽兩人說話,并不插言,在心里默默的記下王修晉不喜酒樓,以至于后來和王修晉在外面吃飯,從來不去酒樓之地,挑選的全都是非常有特色的小攤,以面攤居多。后來王修晉拽著他去酒樓時,李菻善一臉的不置信。
正在說話的兩人把話題扯到了小區,趙四已經按著之前王修晉的提議,和米掌柜商討之后,組成了物業鋪子。米掌柜的意思時,四皇子不可能只建一處集中在一起的院子,那么所謂的物業也不能只設一處,不如成立一個專門的鋪子。現在物業鋪子由米掌柜兼任管事,并招到一些人,因此活計不會降低身籍,想要試工的人不少。
王修晉對米掌柜十分好奇,聽趙四八卦米掌柜將到不惑之年,卻未娶妻,家中連填房都沒有,皇上初登基時,便向米掌柜許諾,他若看中哪個,不論男女,只要開口,便為其指婚,米掌柜卻沒有開口求請婚。王修晉聽完之后,突然有種米掌柜對皇上說不定是真愛的想法。
全程沒有開口的李菻善,對兩人聊天的內容多少有些了解,只在心中感嘆,王修晉好厲害,四皇子說的小區是王修晉想出來的,似乎還有別的什么也是王修晉想到的,王修晉這么厲害,他要更加努力才行,若不然,感覺自己配不上他。
午膳,三人光顧上次的面攤,老板顯然認出了來過的兩人,招呼著三人坐下,沒一會兒便送三碗面。李菻善心想王修晉喜歡吃他家的面,味道肯定不會錯,吃到嘴里,便覺得眼睛一亮,不能說是美味至極,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因為李菻善從軍的原因,趙四吃了兩碗半在王修晉看來已算得上很能吃,李菻善直接吃了四碗,才摸了摸肚子,王修晉瞪大眼睛,腦子里想的全是太能吃,養不起。李菻善沒注意到王修晉眼中的情緒,就算注意到,也不會看出王修晉的想法,畢竟兩人還沒親密到只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什么。
用過午膳,王修晉便向趙四告辭,他離家的時間太長,需要盡快趕回去。四皇子很希望王修晉能夠留在京城中幫他,但他也清楚王修晉現在身份的尷尬,沒有開口挽留,不過為了王修晉能安全到家,四皇子準備求父皇派些人送王修晉歸家,借口都想好了,王修晉帶回去的是御賜的匾,若是有人半路跳出來打劫怎么辦,就王修晉那小身板,怕是一下就會被拍暈。
王修晉還不知四皇子為他著想而生出的主意,若是知道一定會攔住四皇子,雖說回鄉路上可能會有不安全發現,但也不至于派出將軍護送他還鄉。
原本李菻善準備帶著王修晉在城里好好轉轉,哪知道王修晉準備這一兩天就要離開京城,李菻善非常的難過,不知下次什么時候才能與其見面。“我送你回鄉如何?我功夫不錯,還上過戰場,定能護你周全。”站在王修晉在京城落腳之地院門口,李菻善開口提意,
“沒有那么夸張,我們過來的時候平安無事,回去時也不會有什么的。”面對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卻能從他的言語中感覺到內心的想法,王修晉覺得十分的奇妙……然后王修晉便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又思緒飄飛,怎么他見到李菻善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太多?
“我聽父親言,往南邊去的官道上出了攔路的劫匪,不得不防。”李菻善努力勸說,只是他不是文人,勸人的水平不是很高,見王修晉并不在意的樣子,李菻善心中那叫一個急。
第81章
干著急的李菻善不知怎么辦才好, 匆匆和王修晉告別往家走。看能不能請祖父幫忙,就算他不能前往湘城, 送王修晉歸家,也要派人送一趟, 王修晉那么小, 若出事, 身邊只有仆人隨行, 怎么能護得住。李菻善千萬個不放心,回到家后,想尋長輩都不在家,祖父進宮, 父親,二叔三叔都去了軍營, 至于三嬸, 李菻善就當其不存在。
未尋到長輩,李菻善便去看望妹妹,妹妹還太小,除了睡還是睡, 手指戳了戳妹妹的臉蛋, 肉肉的,感覺好好玩, 又戳了戳,李菻善眼睛瞪得很大,叔叔家的孩子出生, 庶弟出生時,他都沒有靠前,也沒有覺得他們有多可愛,一年到頭接觸得也不多,即便是如此,也沒對他們生出想要親近的念頭,妹妹則不同,看著就招人疼,特別想捏捏抱抱,如果不是因為太小,還不足月,他便想抱去給王修晉瞧瞧。
李老將軍回府后,便聽管家說李菻善回來后就去看望妹妹,一直沒離開。李老將軍過去看了一眼,就見李菻善在妹妹的搖籃邊,似乎睡著了。讓小廝進去給孫子蓋上被子,李老將軍心情不錯的回院子。
李俊良三兄弟從軍營回來,先去父親那里把軍營的情況說明,聽了父親的教誨之后,三人恭敬的行禮,準備各回各院。李老將軍又開了口,把回府時見到的畫面說了說,“別看菻善沒表情,可對妹妹是真疼愛,回府后就在妹妹的房里守著。沒表情是天生的,是爹娘給的。”
“爹,兒子已經知道錯了。”李俊良再一次悔恨的開口,“以后定要加倍補償對菻善的虧欠。”
“爹,是兒子的錯,沒有早點發現,沒能管好媳婦。”老二一臉的愧疚,說來說去,起因還是因為他,當初眼瞎看上那么個媳婦,還求著父親同意,結果進了門后,惹出了那么多的亂子不說,現在他還覺得頭頂一片綠。
“爹……”老三正準備說什么,便被李老爺子打斷,“行了,一個一個的,現在知道錯也不晚,該干什么干什么去。”李老爺子揮了揮手,把三兒子全都趕了出去。
三人出了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氣,李俊良拍了拍二弟的肩膀,“看看你的幾個孩子去吧!別跟我學,日后后悔,卻不知當如何補償。”
“大哥。”老二一臉的愧疚,李俊良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沒再多說,決定先去看看女兒。李俊良先走開,留下兩個弟弟互相對視,嘴角泛著苦笑,比起大哥二哥,老三的心里不知當如何形容,他院子里是有媳婦,可這媳婦有還不如沒有,成天算計著何時能當李家的主,而她的兒子如何能繼承李家,她當大哥二哥兩家人都是死的嗎?
老二邁步往院子走,心情十分糾結,他不知要怎么面對孩子,其實他心里也能算出兒子應該是他的,那容貌,還有生辰都錯不了,只是有些事一旦在心中有了結,想要解開卻不容易。再怎么糾結,也到了院子前,邁進院子時,便看到仨孩子站在院子里,一個個哪還有之前的樣子,如同被霜打了一般,十分可憐。老二臉色立馬變得不好,仨孩子見到父親,便縮到一起,老大畏畏縮縮的開口,“父親。”
“你們這是什么樣子?奶娘呢?伺候的丫頭呢?”老二允許自己擺臉色,可不允許下人欺負他兒子。
“父親,他們說父親不要我們了。”縮在大哥二哥身后的幺子被父親嚴厲的表情嚇到,一邊哭一邊說,但不敢靠近父親。
老二看向小兒子的樣子,再想到大哥說的話,無比心酸。在老二開始覺得自己做錯了的時候,院子里伺候的人全都出來,見到主子,忙都跪下,心里暗恨仨孩子,不得老爺喜歡,還敢告狀,待老爺走后,看他們怎么收拾那仨個小東西。
“去,讓管家過來,把我院子里的人全換了,這些欺主的下人,我用不起。”老二說完向仨兒子招了招手,“父親最近公務繁忙,未能顧及你們,受了委屈為何不尋其他長輩?”
“他們,他們不讓我們出院子。”老大很委屈的扭動著手指,而且他們也得知了母親的事,還有下人講他們不是父親的孩子,以前他們跋扈,自母親不在后,又聽了讓他們驚嚇的消息,成天小心翼翼,哪里敢去尋長輩訴委屈。
老二狠狠的瞪向院子里的跪著的仆人,仆人個個抖如篩,從剛剛老爺說要換人起,他們心里就開始后悔,現在被老爺盯著,他們更恨不是尋個縫隙躲進去,被換,管家自不會留他們,趕出府去,只能交由官衙再賣,像他們這樣被趕出府的仆人,哪里有人敢買。
“二老爺,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不知哪個起了頭,向老二不停的磕頭,其他人也麻利的跟著磕頭,嘴里喊著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