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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攏的瞬間,歡聲笑語如退潮的海水漸漸遠去,因此謝稚才也沒能看見那株被前臺姑娘挑中的植物,正在夕照里舒展——那是盆含苞欲放的圣誕玫瑰,鋸齒狀的葉片托著紫紅色花苞,宛如羞怯抿起的唇。
背后落地窗外,榕港跨海大橋正將碎金撒滿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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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人……也不壞呀!
第52章 天可憐見心碎在所難免
謝稚才搬回舊辦公室,還有些不適應(yīng)。書籍、擺件要重新歸置,電腦設(shè)備得等it幫忙調(diào)試,空氣里甚至還殘留著深度清潔后的消毒水氣味。盡管窗外寒風(fēng)陣陣,他還是推開了一向緊閉的窗戶,任一絲冷意滲透進來。
就在這時,電腦上傳來視頻通話的提示音,他趕忙坐直,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彈出謝幼敏的臉,她對著攝像頭左搖右晃,像是在調(diào)整角度,看到謝稚才后,便興奮地回頭喊了一聲:“爸媽,他來啦!”
幾秒后,謝愈顯和刑柳也圍了過來,背景里是溫暖明亮的廚房,隱約能看到感恩節(jié)的豐盛餐桌。
“你這是在哪兒啊?”謝幼敏瞇著眼,試圖辨認他身后的陳設(shè)。
“辦公室。”謝稚才答道。過去這一個月,他刻意減少與家人的視頻通話,實在推脫不了,也都選在辦公室接通,以免暴露自己依舊獨自住在公寓的事實。
謝幼敏倒沒多想,只是小聲嘟囔:“看不到我阿錚哥哥了。”
若是以前,謝稚才八成會懟她一句“看你親哥不行嗎?”但今天,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回道:“嗯,他去工作了?!?
這是他從休斯頓回來后,第一次和謝幼敏通話,倒是和父母聊過幾次。刑柳在旁隨口道:“確實好久沒見阿錚了。”
她語氣隨意,謝稚才卻莫名心虛,只能故作鎮(zhèn)定地敷衍:“他最近挺忙,拿西渚那塊地呢。”
這謊言,他也不知還能維持多久。本想等離婚塵埃落定后再坦白,可過去一個月,陳律師告訴他,對方一直在拖延進度。他動過“撤銷”婚姻的念頭,翻看相關(guān)條款時,甚至問了句:“能不能算一方結(jié)婚時存在欺詐行為,比如隱瞞重大信息?”
陳律師意味深長地提醒:“雖然你沒告訴我真正的離婚理由,但對方應(yīng)該沒有負債累累、重大疾病,或者犯罪史吧?”
謝稚才沉默片刻,只能否認。最后,陳律師安撫道:“我會盡量施壓推進?!?
窗外的冷風(fēng)灌進頸后,凍得謝稚才打了個寒戰(zhàn),他才意識到窗戶開得太久了,便伸手將其合上。
地球另一端的謝家其樂融融,完全未察覺到屏幕前的他隱匿著怎樣的心思。刑柳和謝愈顯要去廚房忙活感恩節(jié)大餐,謝稚才在通話即將結(jié)束前,忽然叫住了謝幼敏。
“怎么啦?”她回頭看他。
謝稚才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問道:“你上次……就是你離開榕港時,在機場,和計言錚說了什么?”
謝幼敏露出一臉壞笑:“你們倆在玩什么play?”
謝稚才硬著頭皮扯了個笑,語氣盡量自然:“你就告訴我吧?!?
謝幼敏倒是很有原則:“那我不能賣了阿錚哥哥呀。”
謝稚才眼神微閃,話鋒一轉(zhuǎn):“他早就告訴我了,但我懷疑他在胡說八道,所以找你對對答案?!?
謝幼敏不輕易上當(dāng),警惕地瞇著眼:“那你先說說,他到底跟你說啥了?”
“他……他說,你說我性格上毛病很多,祝福他以后……要多體諒我。”
謝幼敏聽完就用英語咒了一句,她情緒激動,完全沒注意到屏幕里,她哥哥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他怎么敢的啊!我可沒有告你狀!天地良心!”她撇撇嘴,隨即又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抵抗了,“唉,算了算了,反正你們都結(jié)婚了,我說不說也沒什么區(qū)別……是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個肯定有戲,可又擔(dān)心你們還因為幾年前的互相不對付的事過不去,心里有心結(jié),就想干脆告訴他算了?!?
“告訴他什么?”
“就是,他從休斯頓走后,你突然開始認真學(xué)中文那些事啊,你為了練習(xí)不是還去學(xué)校新聞臺當(dāng)主播?其實后來neo出柜的時候,我和爸媽就大概猜到你也是了……你以前對他就挺有那個意思的嘛,但你也沒什么表示。”她頓了頓,語氣篤定,“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neo,是阿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