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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稚才驚得猛地退開半步,耳尖蹭過計言錚的后頸,手中領帶也隨之滑落。
計言錚輕咳一聲,對著門外回道:“給我一分鐘。
他轉(zhuǎn)身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又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外套穿上,走去開門。
門外,gigi一身蜜色套裝,長發(fā)盤在腦后。她目光越過計言錚的肩膀,落在試圖用一米八幾的個頭藏在計言錚背后的謝稚才身上。
她神色如常,語氣溫和:“程女士讓我來的。”
“知道了。”計言錚努力擋住謝稚才,語氣平靜道,“是我耽誤時間了。”
電梯里,鏡面將三人切割成平行的影像。謝稚才看著自己泛紅的臉,憑空生氣,抬腳就想去踩計言錚那雙锃亮的皮鞋,卻被他一個仰頭看樓層的動作晃了空。
只有gigi依舊目光如水,目不斜視。電梯門打開,她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宴會廳穹頂上,琉璃吊燈投下柔和光暈。花墻下纏繞著百合與鈴蘭,一對新人相繼起身發(fā)言。說到動情處,不少長輩和賓客悄悄拭了眼角。
謝稚才被安排坐在主桌,計言錚坐在他斜對面。左側(cè)是施南閣,右側(cè)坐著幾位施姓表哥表姐,他們的眉眼在燈光下逐漸與舊日童年的模樣重疊,像極了小時候在云履院子里打鬧的小洋娃娃。
謝稚才一時唏噓,又覺得好笑,不自覺露出一點笑意。那一瞬,斜對面的目光便悄然纏了上來。
計言錚指節(jié)敲著酒杯,發(fā)出輕響,挑眉一望,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謝稚才莫名地心頭一緊,像被預警機制點了穴。
席未散,人已動。
計言錚從桌子另一頭繞過來,胳膊輕松搭在謝稚才肩上,隔著桌面對施南閣說:“稚才好像有點不舒服,是不是不太習慣今天的酒?”
施南閣眉頭微蹙:“怎么了,稚才?”
謝稚才一時不明白他打什么算盤,怕惹得家長起疑,只得含糊應道:“可能是喝多了點。”
計言錚溫聲建議:“要不去客房躺一會?”桌下,他手掌貼在謝稚才腰側(cè),像是再不答應就要掐他似的。
謝稚才后頸微微繃緊,只得點頭,默默任他攬著上了二樓。
客房早已收拾妥當。推門而入,雕花窗透著朦朧雨景,一張四柱床靜靜佇立,天鵝絨帷幔低垂,在昏黃光線中投下柔軟的陰影。
計言錚反手鎖上門,動作干脆,下一秒便將謝稚才一把轉(zhuǎn)了過來,盯著他的眼:“你剛才笑我什么呢?”
兩人都沾了酒意,身心微微松懈。
謝稚才瞇著眼,鼻尖幾乎擦過計言錚熨帖的西裝領口。他盯著他這張已經(jīng)褪去青澀的臉,像是在尋找那個年少時倔強又鋒利的影子,語氣低緩:“想起你小時候的照片了。”
計言錚的目光緩慢滑過他的面龐,低啞道:“是嗎?”
“你以為呢?”謝稚才輕笑。
“我以為你在看我有沒有哭。”
“你哭了嗎?”
“有點感動吧,還不至于哭。”計言錚似是想起什么,頓了頓,“我最后一次哭,應該是高中,后來就不怎么哭了。”
計言錚本是隨口提及的往事,謝稚才卻一瞬怔忡,心忽然一片酸軟。眼前人自稱不再落淚,可明明半個月前,他還在公寓樓下,為自己紅了眼。
他沒說話,只是忽然抬手,輕輕捧住計言錚的臉,細細看了一會兒,像是要把這張臉記進心底。
然而計言錚總有本事打破氣氛。他笑著攬過謝稚才,半抱半拖地將人往房間深處帶。
房間除了那張四柱床幾乎空無一物,謝稚才腳下微頓,瞇眼看他:“你這套帶人上客房的套路,用過幾次了?”
“哪有。”計言錚低聲回,語氣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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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會有點車尾氣……嚯嚯嚯嚯嚯嚯(奸笑
第36章 靠近我溫暖我完整我
床柱上的檀木雕紋硌得謝稚才后背隱隱發(fā)麻,計言錚的手指已撐在他頭頂?shù)拇仓希碛皫е蝗菘咕艿臍鈩莼\罩下來。淡淡酒香夾著他身上的洗護香氣,混著體溫一并升騰,如一場無聲的圍困。
西裝的布料輕輕摩擦,呼吸交錯,僵持間,計言錚先敗下陣來。他向前傾身,想要靠近,卻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