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壹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空氣中仍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氛。
她們都刻意避開了沈如瀾那場大病,避開了期間的擔憂與牽掛,但那份共同經歷過風雨后的生疏與熟悉交織的感覺,卻無處不在,縈繞在兩人之間。
談話間,沈如瀾忽然不經意地咳嗽了幾聲,聲音雖輕,卻讓蘇墨卿瞬間回過神來。
她立刻抬起頭,眼中滿是掩不住的關切:“公子……您的身體還未大好嗎?是不是方才在外面受了風寒?”
沈如瀾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微微一暖,擺了擺手,語氣輕松地說道:“無妨,不過是病后的小尾巴,偶爾咳嗽幾聲罷了,不礙事。”
蘇墨卿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公子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少勞心勞力,多喝些溫補的湯水,對身體恢復有好處。”
“好,我記住了。”沈如瀾笑著應道,心中的暖意更甚。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墨卿知道自己該走了,便依依不舍地將畫譜放回畫案上,對沈如瀾道:“公子,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日多謝公子的畫譜,讓我受益匪淺。”
沈如瀾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蘭草圖案的錦囊,遞到蘇墨卿面前,狀似無意地說道:“方才翻找畫譜時,竟找出些舊日搜集的顏料樣本,其中有些是西洋傳來的稀罕色,比如普魯士藍、藤黃,顏色鮮亮,不易褪色。我對工筆不甚精通,留著這些顏料也是浪費,于蘇姑娘或有用處,你便拿去吧。”
蘇墨卿接過錦囊,只覺得手中沉甸甸的——這錦囊的重量,絕不僅僅是 “顏料樣本” 能有的。
她輕輕打開錦囊一角,果然看到里面除了幾小盒顏料,還有一疊銀票,粗略一看,至少有一百兩。
她瞬間明白了沈如瀾的用意,臉頰緋紅,連忙想將錦囊推回去:“公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蘇姑娘莫要推辭。”沈如瀾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不過是些閑置的顏料和碎銀,若是你不收,便是瞧不上這些零碎玩意兒,也枉費了我一番心意。你父親還等著錢治病,這些錢,就當是我預支給你的畫資——日后你若有新畫,再拿給我看,也算是抵了這畫資,如何?”
蘇墨卿看著沈如瀾眼中的真誠,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沈如瀾是在用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幫助她渡過難關,同時維護著她的尊嚴。
第16章 雷霆手段
二月。
揚州城的春風帶著料峭寒意,拂過運河畔的朱樓畫棟,卻吹不散沈府內悄然滋生的陰霾。
沈安(二房沈克勤昔日的一個心腹管家)躲在回廊的陰影里,看著往來忙碌的仆役,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被調離核心崗位后,每日處理的不過是灑掃、采買等雜務,往日里在二房跟前的體面蕩然無存,這份怨懟,早已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只待一個爆發的時機。
清晨的沈府后院,廚娘們正圍著灶臺忙碌,準備早飯。
沈安端著一盆臟水,慢悠悠地走過來,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唉,說起來也是奇了,那位蘇姑娘近來倒是來得勤,幾乎每隔幾日就往府里跑。”
正在切菜的張廚娘停下手中的刀,好奇地問道:“蘇姑娘?就是之前給少爺畫畫的那位?她來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沈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曖昧,“每次來,都是少爺身邊的春兒姑娘親自引去藏書閣,一待就是大半天。你想啊,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老是單獨跟少爺待在書房重地,就算少爺是正人君子,這瓜田李下的,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另一個負責洗衣的李婆子也湊了過來,撇了撇嘴:“我聽說前陣子少爺病重,這位蘇姑娘還天天送東西來,又是粥又是湯水的,心思可真不少。咱們沈府是什么人家?她一個清貧畫師,頻頻上門,怕不是想攀高枝,做少爺的姨奶奶吧?”
這些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漣漪。
廚娘們、仆役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從“蘇姑娘意圖攀附”,到“兩人早有情意”,甚至有人編造出“蘇姑娘深夜留宿沈府”的謠言。
短短幾日,這些閑言碎語便在沈府后院蔓延開來,連負責前院值守的護衛都有所耳聞。
沈安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要能讓沈如瀾不痛快,能讓他名聲受損,他就覺得解氣。
他甚至暗中煽動幾個心腹仆役,將謠言傳到了府外的街巷,企圖讓更多人知道“沈府少爺與清貧畫女過從甚密”的“丑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