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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瀾并未滿足于暗中收集證據,她還在商業上給了曹瑾致命一擊。
她故意放出風聲,說沈家因前番變故,資金周轉困難,有意出讓江淮地區的鹽引份額——江淮地區是鹽商的富庶之地,鹽引份額利潤極高,是所有鹽商都覬覦的一塊肥肉。
消息很快傳到了曹瑾耳中。
曹瑾正因曹家的虧空被家中催促,又急需銀子填補自己的窟窿,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動了心。
他不顧手下的勸阻,認為這是吞掉沈家產業的最后機會,便立刻派人聯系沈府,表達了購買鹽引份額的意愿。
沈如瀾見曹瑾上鉤,便故意讓手下“為難”了幾日,最終“勉強”同意以“優惠”價格,將江淮地區的十份鹽引份額轉讓給曹瑾,要求曹瑾在三日內付清十萬兩銀子。
曹瑾大喜過望,認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立刻四處借貸,甚至不惜以高利貸的方式,湊齊了十萬兩銀子,買下了鹽引份額。
可當他拿到鹽引份額,派人去對應的鹽場調鹽時,才發現自己掉進了陷阱——這些鹽引對應的鹽場,因今年雨水過多,產量驟減,根本無法滿足需求;而且運輸路線需經過蘇北的黑風嶺,那里是山賊的地盤,運輸成本極高,風險極大,根本無利可圖。
曹瑾這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他氣得暴跳如雷,卻已騎虎難下——十萬兩銀子是高利貸,若是無法按時償還,不僅自己會被債主追殺,曹家也會受到牽連。
“沈如瀾!我跟你不共戴天!”曹瑾在別院內瘋狂嘶吼,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蘇墨卿從市井傳聞中得知沈如瀾病愈的消息,懸了兩個月的心終于落下。她站在窗前,看著院中初開的梅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些日子,她每天清晨都會悄悄給沈府送粥,現在沈如瀾好了,她也終于可以停止這份“秘密”的關懷。
她知道,沈如瀾是沈家的繼承人,而自己只是一個清貧的畫師,兩人之間隔著天壤之別,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只能深埋心底。
“卿兒,在想什么?”蘇文遠走到女兒身邊,溫和地問道。
蘇墨卿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么,爹。只是聽說沈公子病愈了,替他高興。”
蘇文遠看著女兒,眼中滿是了然,卻沒有點破。
他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沈家那位公子,是個有本事的人,只是身處高位,難免身不由己。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爹很欣慰。”
蘇墨卿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一絲失落,卻也平靜了許多。
她拿起畫筆,重新坐在畫案前,開始描繪窗外的梅花。她知道,沈如瀾有他的江湖,而自己的世界,就在這筆墨紙硯之間。
沈克勤被關在祠堂偏院,已經快一個月了。
每日面對列祖列宗的牌位,聽著祠堂的鐘聲,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他曾多次想向沈如瀾求饒,卻都被護衛攔下。
這日,沈如瀾終于來到祠堂偏院。
沈克勤看到他,立刻撲上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如瀾!侄子!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如瀾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同情:“二叔,你勾結曹瑾,毒害族人,企圖奪取沈家產業,按族規,本應逐出宗族,永不得入揚州。念在你是沈家血脈,又是知微妹妹的父親,我饒你一命,將你送往城外的田莊看守,永世不得回揚州核心。這是沈家對你最后的仁慈,若是再敢生事,休怪我無情。”
沈克勤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局,連忙磕頭:“多謝侄子!多謝侄子!我一定好好看守田莊,再也不敢生事!”
隨后,沈福帶著兩名護衛,將沈克勤送往城外的田莊。
沈克勤離開揚州的那天,天空飄著細雨,他回頭望了一眼沈府的方向,眼中滿是悔恨,卻已無力回天。
臘月三十,除夕。
沈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的景象。
經過一場風波,沈家終于恢復了平靜。
內患已清,曹瑾陷入財務泥潭,即將面臨京中的彈劾;趙德賢收斂了野心,不敢再輕易招惹沈家;漕幫、鹽場、分號都已整頓完畢,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