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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說完,不知是不是天公真的不滿,原本晴空忽然打了雷。
陳媽媽罵完還拉著看熱鬧的鄰里,那些婆婆們立刻應聲,你一言我一語地接著罵。
眾人指指點點,使得李準一家無地自容。
而來人寬闊方眉皺起,“竟有如此恬不知恥之人,李著作郎,若真要報官,某愿做證,豈能容他這般猖狂。”
李望看不慣他一個生人冒出來這樣說他爹,而且他穿的不過是尋常細布,非著錦衣華服,又不著官袍,正常有官身的人都在上值。
李望心里瞧不起對方,歪嘴呵了一聲,瞪他,“你是哪冒出來的撮鳥,在那鼓噪,我家的事輪得著你一個外人出聲,回去路上倒要小心些,可別被人割了舌頭。”
來人虎背蜂腰,身形凝練,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對李望的威脅嗤笑一聲,亮出腰間牌子,“你說,有人要割皇城司中人的舌頭?”
盧閏閏聞言,頓時知曉李進的用意了。
皇城司可不是一般人,上可監察百官,下盯百姓,若有人違規制有反言,他們便可將人捉回去。
沒人敢割皇城司中人的舌頭,但他們興許真的干過將人割舌剜眼的事。
果然,李準和許妙清一聽就變了臉色,對著來人一再彎腰拜,謙卑道歉。
來人冷笑一聲,不予搭理。
來人反而看向李進,“你的事,我在崔佑那有所耳聞,沒成想他們竟敢鬧到你面前,你且安心,若真要報官,我隨時到堂。”
李進對他一拱手,“多謝!”
來人拍了拍他的背,“客氣了。”
而對上李準一家,來人完全不是那樣客氣的姿態,而是冷哼一聲,“還不滾?若再叫我見到你們,見一回打一回!”
縱然心有不甘,李準也只能先走,等之后再想法子。
橫豎李進在這跑不了,而盧家的宅子他們今日也知道在何處了。
李準命下人收拾東西走。
李望撂下狠話,“來日方長!”
他話才落下,來人就抽出腰間佩劍,寒冷的銀光閃過李望的眼睛。
李望頓時屁股夾緊,害怕地捂住眼睛,忙不迭跟上他爹娘,速速跑開。
李進和盧閏閏客氣請對方留下吃茶歇息,卻被拒絕了。
“我尚有公務,不便逗留。若是他們還敢前來,只管尋我,崔佑是我好友,你是他同門師弟,自也是我朋友,不必客氣。對了,這是崔佑托我給你帶的信,你收好。”
他將信給李進,之后便走了。
盧閏閏看著他的背影,回頭對李進說,“你早看到他了。”
李進頷首。
“你竟認識皇城司的人,他是你喊來的嗎?”盧閏閏問。
李進笑了笑,“湊巧而已。”
盧閏閏沒多問這個,她反而好奇另一件事,“皇城司的人都這樣氣派么,我在街上倒是也見過幾回,氣勢似乎都不如他。”
“他的身份并不簡單。”李進說了這句話,并未解釋太清楚。
他握住盧閏閏的手,對著陳媽媽和錢家娘子歉然道:“因我之事,牽連了你們,著實對不住。”
李進說完,彎下腰對她們深深一拜。
陳媽媽忙扶起他,“一家人,哪有分這樣清楚的。”
錢家娘子也道:“我啊,就看不得那樣下作的人,今日罵了那一家,心都舒暢多了!”
鄰里也紛紛指責李準一家,話里話外都是對李進的憐惜。
盧閏閏牽住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眸光明亮,“你身邊始終有我,他們縱是再來也不怕,我還未罵過癮呢!”
李進經由她們七嘴八舌地一番勸慰,與盧閏閏對視,他眼里露出歸家后頭一遭真心笑意。
“幸而有你相伴。”他俊臉顯現笑顏。
其余的人皆捂嘴笑。
而待人稍微散了,盧閏閏與他并肩進屋,她想倒些水給他喝,但似乎隱約聽見他道:“他們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