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kak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拍大腿,顫抖地指著我,欲言又止,良久他嘆一聲:“襄州之事,從那位齊參軍入京之時就已經(jīng)眾所周知,你以為這么多年為何沒有處置,自然是有人不肯去管,你還拿這血書來,豈不是自找死路?!”
我不由生氣:“既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更該要管,天子坐朝,豈能讓京官肆意妄為!”
錢侍郎一副怒其不爭之貌,似有些疲憊,請我坐下,道:“你可知道襄州之事收益最大的人是誰?”
我道:“無論是誰,都不可藐視律法,錢侍郎做官,難道比我這個半途上任的人還不懂嗎?”
他氣急,喝道:“是太子殿下!”
我驚詫地望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他見我呆愣,又道:“駙馬可知為何要派你來監(jiān)察,齊王早知襄州必有貓膩,若這封血書不是落在你的手中,而是落在他的人手里,又是什么后果?”
我略作沉吟,緩緩道:“即便是太子,也不該行此事,太子無德,于國無益,自該受罰……”
“呵……”錢侍郎嗤笑,“駙馬真以為國法這樣好用,即使明知是太子,也自能找人頂罪,駙馬以為這個人是誰?駙馬請好好想想,為什么,偏偏是你,為什么,誰都不敢上報?”
我腦中如轟雷陣陣,直將我劈得動彈不得,動了動唇,一種不祥之感油然而生,而當(dāng)聽見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更是幾乎要當(dāng)場癱倒。
他說:“齊參軍當(dāng)年入京,便已報過此事,但最終被外放,京中都說他得罪了人,得罪的是誰?能夠掌握他的升遷?”
他步步緊逼,不容我退避:“是駙馬的父親,吏部尚書范澤民,駙馬想要將自己的父親送入死牢嗎?!”
我耳中轟鳴一片,大腦空白,整個身子都顫栗起來。
若我真的上報,便是控告生父,最終迎來滅頂之災(zāi)的,是范府,是我,或許還會……連累公主。
錢侍郎的話猶在耳畔,我不知是怎樣回去的,只是懵然站在院中,望著屋中仍舊明亮的燭火,一顆心似沉入深淵,落不到底。
我想要就此逃離,摒棄這無法承受的指控,那份血書被我緊緊攥住,皺得不成樣子,我在撕毀與丟棄之中掙扎著,無法邁動一步。
但終究,我還是不得不去面對齊思滿含希望的目光。
我無力在一旁坐下,她不停追問我是否有好消息,我沒有回答,只緩緩將血書遞還給她,可想而知我面上神情。
齊思的失望與憤怒讓她整個身子都僵住,雙手緊握,似乎能摳出血來,一雙唇閉得緊緊。
我猜想她是想要辱罵我,我無從辯解,只輕聲澆滅了她所有的希望:“對不起,我?guī)筒涣四?。?
她不說話,只是這樣站著,良久她深吸一氣,閉了閉眼,卻仍舊對我保持敬肅,但那些話,卻是譏諷無疑:“果真如我父親所言,京中一人,皆是一丘之貉,抱不得半點希望?!?
齊思說完,推開屋門,六月熱風(fēng)撲面而來,卻帶著肅殺悲涼之意,她說:“我不怪范駙馬,我只怪自己,還是如此天真,要將此事假手于人?!?
她快步而出,長夜吞沒她的身影,我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遺落在桌面上的那封血書,她沒有帶走,或許,她本身就是一封血書。
我起身關(guān)上了門,似乎將她今夜所言悉數(shù)攔在屋外,回身呆坐在屋中,看著燈油燃盡,心中五味雜陳。
我的心是如此骯臟,舍不下公主,亦無法大義滅親,將我父親,將范氏一族送入滅門境地。
我想她或許會親自入京,去尋求一線生機,但我沒有料到,她會那樣,慘死在我眼前。
【作者有話說】
感覺這章駙馬要挨罵,疊個甲,駙馬不是圣人,公主也不是,好心是有限度的,所以討厭可以不要辱罵求求qaq,這章還是沒寫完駙馬死因,可惡!
第28章 大火
此后兩日, 我不愿出門,心中糾結(jié)萬分,那封血書被我藏起, 我不忍撕毀,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當(dāng)再聽見齊思的消息,是因為襄州刺史揚言捉住了一個妖言惑眾的女子, 要將她處以火刑, 而刺史特地請我去觀刑。
我那時并不知道是誰,也并不想去, 但當(dāng)我出屋之時, 驚覺院中又多了不少看守的人,我心下猶疑, 問是誰的安排, 得知是錢侍郎知我近來心情不佳, 囑咐我不必出門。
他刻意讓我留在屋中, 反而讓我不安, 便去尋錢侍郎問緣由:“是襄州官員要讓你監(jiān)視我么?”
錢侍郎凝眉嘆氣,拂袖道:“范駙馬, 我也是為你好,既然已經(jīng)說清了, 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