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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他沒錯過這個可以折磨她的機會。
她不方便躺著、坐著。
只能趴著,任由他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酒精麻痹神經,其實她不太能分得清什么是,什么是痛,也可能,在某種時刻,它們給人的感受都是一樣的。
……
到這里,原本有一段內容。
現在沒有了。
后來,她聽到他在笑,不知道笑什么,可能是“大仇得報”的喜悅?
她在抖,支撐身體的胳膊無力下滑,把臉埋進枕頭里,失神。
她說疼,說:“你要把我弄死。”
他笑,笑她反應激烈,也是笑她表現得太可愛,“你還沒死。”
前者表達情緒,后者闡述事實。
字里行間都是非一般的狎昵。
那次之后,兩人恢復聯系。
他問她,淤青散了沒有。
她說沒有,不僅淤青沒散,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也沒散。
作為佐證,她拍照發給他。
兩人的聊天,從這里開始,變得不再單純。
后來,自然而然,演變成不可說的關系。
云靜漪時常感覺,她和席巍的關系,是在一張床上開始的。
十八歲前,他們睡在一張雙層床上。
十八歲后,他們睡在一張雙人床上。
平日里,毫無關系。
唯有在那張床上,他們像人像鬼,似妖似魔,因為情因為愛,張牙舞爪,撕心裂肺。
那時候,他們還太年輕,不考慮未來,玩玩就玩玩。
可現在他們都長大了,無論是她還是席巍,都有各自要面臨的未來。
她已經沒心思去玩了。
不再追求一時的歡愉,想要的,是更穩定的關系,是兩個靈魂的交流碰撞。
是找到一個人,在滿目瘡痍的現實世界里,還愿意陪她演繹一段浪漫童話。
所以,年近二十七歲的云靜漪,不樂意再跟年滿二十七歲的席巍,睡在同一張床了。
“說實話,我不太想和你說這些,你知道的,我不是擅長剖白心跡的人。”
時間回到現在,云靜漪就坐在他對面,兩人中間相隔不過一米的距離。
可誰都心知肚明,這里隔著無法跨越的七年。
“但是……在你離開后的那幾天,其實我很想你。”
席巍眼睫微動。
云靜漪按捺著內心的波濤洶涌,極力維持應有的體面:
“起初是擔心你在異國他鄉過得好不好,接著,開始回憶我們的過去。這過程并不好受,因為我本質是一個敏感內耗的人。我在想,你是不是還在恨我以那種方式趕你出去。
“每當我像個母*發*,想方設法討你開心的時候,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像個小丑,讓你覺得可笑。我陪你玩的那些游戲,會不會在某天,變成你攻擊我的工具,或者,你會不會喝多了,跟人說出去,像我那該死的第二任男友那樣,拿我當作一種炫耀自我魅力的工具……
“這個時候,與其說是喜歡你,擔心你,不如說,我在自我厭惡,在恐懼,在害怕你。”
“我從未那樣想過。”他說,“漪漪,我真的沒有——”
不等他說完,云靜漪抬手打住他,現在是她的主場,他應該先聽她說完。
“那段時間,我吃不好睡不好。為了自救,我迷上了冥想和瑜伽,看了很多心理學方面的書,培養了很多愛好。后來,我離開家,成為滬漂的一員……”
“從我工作開始,席巍,我已經沒什么精力去想你了。盡管午夜時分,偶然想起你時,我還會懊悔內耗。但很快,我就會強制自己轉移注意力,避免再去回憶和你的過去……
“工作之余,我嘗試騎馬射箭,玩劇本殺或者密室逃脫,去看演唱會和脫口秀,我還去當義工,去旅行……我想辦法讓自己的日子充實起來,而這樣充實的日子,我過了七年,并且,瀟灑自在,樂在其中。”
她的潛臺詞是,她的生活太過充實,已經沒有他存在的空間了。
“席巍,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一個會焦慮內耗的人。我不明白,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她透露的信息越多,他眸色愈深,雜亂渾濁得好像這一場不見天日的暴風雪。
“你找到內心的寧靜了嗎?”他問她。
云靜漪眼簾緩緩垂下,在沉思,在探索自己的內心。
最終,她搖頭,唇邊那一點點笑意,顯得苦澀。
“我以為我可以。”她說,“這段時間,我很努力地想和你坦然自如地相處,就像一對普通老友,或者一對普通的兄妹。”
她多矛盾啊。
想見他,又下意識躲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