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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兩人過去轉瞬即逝的甜蜜,又希望兩人能放下過去,沿著各自的軌跡前進。
對他,她的情感一向豐沛,豐富且復雜。
他們之間的過去,就像一根扎在她喉間的軟刺,不影響呼吸,不影響說話,也不影響她吞咽,但就是橫亙在那里,叫人無法不在意。
“但似乎,于你于我,都有點困難,好像……我們都辦不到。”
她語氣漸漸低落,肩背仿佛無法承載過于沉重的情緒,在某個瞬間垮下去。
“席巍。”她說。
他聽著,認認真真把她每一個字都聽著,也把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認認真真地看著。
“如果真的沒辦法處理好跟你的感情和關系……”
有一滴淚奪眶而出,她抹掉,抬起臉來,望著他,太過決絕,以至于殘忍——
“那我不要了。”
第49章
如果一處傷口發炎潰爛, 云靜漪會優先選擇保守治療。
如果反反復復不愈合,不等去醫院,她比誰都果斷, 直接一把刀剜下爛肉, 再等紅嫩的新肉長出來。
席巍相信她會這么做。
她為人處世, 有時太極端。
她比誰都能忍耐將就,也比誰都堅決殘酷。
她說她不要了,那就是不要了,從根源解決掉所有她處理不了的事。
比如, 不要任何與他有關的回憶了。
也比如, 再也不要和他接觸了。
“我也沒辦法和你坦然自如地相處。”他說。
坦白局到了這一環, 誰內心都無法保持寧靜。
云靜漪無力得扯了下嘴角, 想笑, 笑不出來。
他胸腔輕微起伏著,看著情緒比她穩定, 一雙狹長黝黑的深情眼,仍是含情脈脈,叫人輕易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更沒辦法和你成為一對普通舊友, 或者一對普通的兄妹。”他不疾不徐地闡明,“云靜漪,有過那樣的過去, 我們的關系怎么可能普通?”
“可我們也不能再成為炮i友了。”說到這一句時, 她隱隱有失控的預兆, 喉嚨又酸又脹, 近乎是壓抑地吼出來,“席巍, 我不想陪你玩了!”
玩到最后,沉迷其中的是她,被迫戒斷的是她,反復回味的是她。
這種經歷有過一次就夠了。
她好不容易跳出來,找到舒適圈。
她不想再傷一次了。
燦亮的燈光“啪”一聲輕響后,倏地暗滅。
許是暴風雪的影響,停電了,只剩落地窗外寥寥一兩盞昏黃路燈亮著,光線暗弱,紛亂可怖。
“那不當炮i友。”席巍說,“說實話,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了。”
云靜漪揣摩著他的話,揣摩這些日子以來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夜里風真的好大,哐哐砸在落地窗上,仿佛隨時要闖進來洗劫一空。
她惴惴不安,加強防范,試圖守住她現有的一切——這個溫暖的小屋,亦或是她開始不得安寧的心臟。
可席巍最擅長攻心,他向前傾身,兩只胳膊肘抵在膝蓋上。
而她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不自然地動了下手臂,想環在身前防御。
在發現他沒有進一步動作時,她按捺著自己體內的躁動,手臂垂下,兩只手靜置在腿上,輕輕捏著拳。
“就像我說的,云靜漪,我想追求你。”
對她說出這句話時,他抬著眼,眸光從濃密眼睫下方,如春水一般撩上來,靜靜地凝望她。
那張立體深邃的臉,給人視覺沖擊力仍是很強。
可他的眼神太柔和,叫她失神。
“我知道,對你而言,說出剛才那一番話到底有多難。”他溫聲哄著,“就像一只螃蟹主動剝開它的殼。我也知道你現在很沒有安全感,知道你做好了被嘲諷被攻擊的準備。”
她怔忡,心臟瘋狂跳動,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放大,慌亂的情緒太明顯,無疑是給他遞出一把鋒利的刀。
他知道,卻沒將刀尖對著她。
“云靜漪,如果我將你看穿,你是會害怕,還是會覺得爽?”
他起身,她眼內映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屬于他的氣息寸寸逼近。
她像被燙著,局促地收手收腳,恨不得縮到沙發里。
仰高的頭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巍峨氣勢所壓,一點一點低下來。
“但是,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
席巍屈膝,緩慢在她身前蹲下。
“我不會嘲諷你,不會攻擊你,我不恨你,也從未覺得你可笑。甚至與之相反,除了那一次糟糕的經歷,其余所有時間里,我都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兩人視線齊平,再到,他落于下方,仰視她,試探著,很輕很輕地將一只手放在她膝蓋上,接著,他遞上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