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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阿伶通通當沒看到,她一手抓著被褥頭一手抓著被褥尾,提起來一抖,這些吉祥物即刻被抖落到地毯上。
季柏泓此時拿著小木盒進來,阿伶瞥了一眼,“咩來的?”
“二姨太那邊送的新婚禮物。”季柏泓將木盒放在阿伶收禮品所放的梳妝臺邊。
阿伶見到他這樣做,笑起來,“木盒里面的東西也歸我?”
季柏泓繞過梳妝臺,去到茶幾邊,“嗯,全部歸你。”
“你不打開看一下里面是咩?”阿伶講話的功夫已經拿起那個木盒,她輕輕在手里掂了兩下。
“不看。”季柏泓在茶幾上拿了把小巧的剪刀,走到阿伶身邊,“我幫你拆頭發。”
“做咩呀?”阿伶望向他手里面的剪刀,有些疑惑,但是也未反抗,任由他拆散自己盤著的發髻。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散落,帶著一陣淡淡地梔子香。
季柏泓的目光即刻落在阿伶光潔的脖頸,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他輕輕撫過阿伶的頭發,然后將剪刀遞給她,“這個叫結發,你先幫我剪一撮頭發,我再幫你剪一撮,用紅繩扎在一起,再收起來保存。”
阿伶哦了一聲,她知道咩叫結發,結發夫妻嘛。
只是冇想過現在這個年代都還興這套,“你一個有外國血統的也信這個?”
“我另外一半也流著地地道道的鐘國血嘛,阿伶,你嫌棄我?”季柏泓望著她,眼神有幾分委屈。
阿伶被他這樣看著,莫名覺得心里發癢,“......我是嫌棄你現在這樣。”
她搶過他手里面的剪刀,踮起腳尖,隨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額的一撮頭發,“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后,阿伶將頭發連同剪刀交還給他,“現在滿意沒呀?”
季柏泓則輕輕撫過阿伶的發尾,挑出細細一撮,他動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處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頸側。
“滿意。”他將兩撮頭發放在一起,用預先準備好的紅繩仔細扎緊后,望著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頭發的事情,轉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這會兒已經好困了,“我去沖涼先啦。”
另一邊,季世榮在床上好似烙餅,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趁今日婚禮間隙,他死皮賴臉纏著老豆,又是遞茶又是捶背,好話講盡,才求老頭子高抬貴手,免了他一個禮拜的禁足。
誰知那老頭子笑瞇瞇接過茶,轉頭就大手一揮,“既然世榮知錯了,那世邦也一并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著他磨破嘴皮,最后卻是給季世邦那個撲街仔做了嫁衣,季世榮越想越氣,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兩下,換來黃真的一枕頭,“再發癲就滾去馬翠芬房里!”
新房這邊,分外安靜,季柏泓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杯涼茶。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對面那張床,酸枝木的架床,大紅花鴛鴦戲水的床單,看著就結實,比他跑馬地那間公寓的床還要寬上幾分。
太寬了,寬得讓人心慌慌,除非......有個人填在旁邊。
浴室里傳來隱約水聲,未過多久,門被拉開,阿伶走了出來。
她身上套著一件大紅絲綢睡衣,是隨手從姜家給的嫁妝里撈出的一件,料子滑膩膩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襯得她皮膚亮得晃眼,好似剛剝了殼的雞蛋。
她趿拉著拖鞋,幾步路連打了兩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淚花。
“喂。”阿伶停在床邊,眼神已經有些迷離的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你睡覺老實不老實啊?會不會滾來滾去?”
季柏泓放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一蜷,他喉結微動,目光似張細密的網,不動聲色將她從頭到腳籠罩其中,聲音低啞,“好老實的,不會動。阿伶你想睡哪邊?”
阿伶想了想,困得腦子都不轉了,“右邊啦。”
右邊近門口,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方便行動。
季柏泓嘴角噙出溫軟笑意,眼底卻翻滾著某種復雜情緒,“好,咁我去沖個涼。”
阿伶隨意擺擺手,整個人好似無骨一樣往床上一倒,發出聲滿足的喟嘆,幾乎是頭沾枕頭的瞬間,就秒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