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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心笑,親一口就親一口咯,多大點事。
她索性手腕一抬,上手就勾住他頸間打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猛地向下一扯!
季柏泓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迫微微俯身,不等男人反應,阿伶踮起腳尖,仰頭便湊了上去。
“吧唧”一下,脆生生的。
阿伶站直身,若無其事地等著司儀講下句話,舌尖無意識輕抿唇角,嘖,這男人的嘴唇,還挺軟綿,好似細個時乞丐婆給買的牛乳糖,入口即化,軟綿綿的,還帶著溫熱。
無人發現,季柏泓整個人似乎被定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長睫下的眸光驟然失焦,手指悄悄攥緊,手背青筋微凸。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抹柔軟的觸感撞上來的瞬間,他渾身的神經都迷亂了,暈暈乎乎,連賓客的掌聲都變得好遙遠。
直到儀式落幕,兩人重新坐回婚車后座,季柏泓才緩緩回過味來,那種酥麻感還殘留在唇上,他偏過頭,看向身旁。
阿伶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頸間那條沉甸甸的藍寶石項鏈,在一路霓虹里,忽閃忽暗。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阿伶斜睨了他一眼,“看咩啊?又不是第一次見。”
季柏泓勾唇,未接話,身體在不動聲色中,借著車子的轉彎,往她那邊挪了幾分,直到兩人的衣袖觸在一起。
......
婚禮儀式走完,按照老例,新人要回季家半山老宅敬茶。
勞斯萊斯后座,季柏泓詢問身邊的阿伶,“想去老宅嗎?不想的話,我們就去跑馬地,那邊我都安排好了。”
阿伶聞言睨了他一眼,紅唇輕啟,“住外面做乜嘢?我們就是要住在季家,侍奉好你的阿公,才好拿下股份嘛。”
季柏泓喉結動了動,想講什么,最終還是道:“好,聽你的。”
半山,季家大宅,夜色里燈火通明。
車剛停穩,阿伶同季柏泓還未邁步,就看見大門口擺著個大的銅火盆,火燒得極旺,噼啪作響。
火盆兩側站了兩溜人,程月蘭的臉拉得比馬還長,季世邦、季世榮兩兄弟抱臂旁觀,季柏泓名義上的母親黃真,正一臉挑剔的看向剛下車的阿伶,周圍還圍著季家七七八八的一眾親戚,眼神里全等著看好戲。
阿伶同季柏泓對視一眼,看來還有鴻門宴等著他們呢。
黃真抖了抖身上的旗袍,皮笑肉不笑地率先迎上來,聲音尖細,“新婦入門,第一腳就要跨過這個火盆,往后的日子才會旺過隔籬火燭。”
一上來就想給人下馬威看,阿伶停住腳步,目光落在火盆上,故作疑惑地問:“跨火盆?點跨法啊?這火燒得這么猛,要是燎了我的裙要點算?不如咁啦,你先示范一次,讓我學下規矩。”
黃真面上的笑僵了僵,眼底閃過惱火,“邊有這樣的道理!今日的火盆只可以由新婦來跨,這是為了驅走你身上帶的霉氣,我點可以跨呀?”
季柏泓面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攥住阿伶的手腕,冷聲道:“無必要,阿伶金貴,這些繁文縟節免啦。”
講完,他就要拉著阿伶從旁邊繞過去。
阿伶卻輕輕抽出自己的手,她安撫地拍了拍季柏泓的手背,嘴角勾起玩味笑意,本來想先禮后兵,既然對方急著去投胎,那就不好怪她不給面了。
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往前邁了一步,火舌熱烘烘撲上來,焗到人面皮發緊。
阿伶面不改色,淡淡望著黃真,“你講得對,跨火盆好呀!不過呢,我全身上下都是福氣,邊個在這大喜日子開口閉口話霉氣,那才是真的招霉氣——”
口氣未落,阿伶突然動了,她掀起裙擺,做出要跨的姿態,卻在抬腳時變招,被高定魚尾裙包裹的長腿猛地發力,高跟鞋側狠踹在銅火盆邊緣。
“哐當——”聲響。
那裝著熊熊炭火的銅盆被她這一腳踹飛起來,帶著漫天的火星子,直直朝著黃真面門飛去!
黃真哪見過這種大陣仗?瞬間被嚇到青口唇白,眼珠都地震。
“呀——!”
尖叫聲還未完全沖出喉嚨,火盆已經飛到了她面前一掌遠的地方,熱浪撲面而來,燎得她頭發呲呲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出人命的時候,阿伶抬腿,一記漂亮的回旋鞭腿,硬生生將飛出去的火盆又勾了回來。
火盆重重摔落在地,里頭的炭火四濺,火星崩得到處都是。
“走呀!著火了!”一眾看熱鬧的親戚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四散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