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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嫂子說完就回去了,沙堆邊上的人們都沒有走,連平日里鬧得最歡騰的幾個都不鬧了。不多時,何嫂子出來了,她挎著一個包,頭也不回的出了家屬院。
沙堆邊上的人都嚇傻了,喬嫂子眼淚都出來了。
她就是個碎嘴子,覺得說著被人的瞎話她日子才不無聊,何嫂子和朱大夫有一腿的流言就是從她這里最先傳出來的,因為這個流言,她在家屬院里空前的受歡迎,以前不愛和她說話的人見到了她都和她說話了,她也就越編越真實。
但天可憐見的,喬嫂子做夢都沒想到過她說的這些話會讓何嫂子和林科長離婚。
沙堆邊上的人陸陸續續的散了,大家照例往黃嫂子家去玩。
進了屋,劉嫂子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你們說何嫂子和林科長會不會離婚?”
毛金蘭跟她們不熟悉,沒有發言權。
黃嫂子道:“何嫂子的家里是帝都的,在這個年代能讓她上初中的家里都是有點背景有點閑錢的,這事兒啊,我估摸著一半一半吧。”
毛金蘭聽說何嫂子和林科長是有一個孩子被養在帝都和嫂子的父母跟前的:“他們要是真的因為這個離婚了,那真的是苦他們的孩子了。”
“那可不是。”
中午牛興國把牛、安、邦接回去睡午覺以后毛金蘭和陳建邦說了這個事兒。
陳建邦喝了一碗西紅柿白菜湯:“放心吧。林科長舍不得離婚的。”
毛金蘭一怔:“你怎么知道?”
“這又不是啥秘密。”陳建邦挑挑眉:“何嫂子的父母雖然沒在部隊,但他們是高知識份子,家里有錢有權,叔叔伯伯堂哥堂弟中有不少人在部隊工作。林科長可不敢離婚。”
毛金蘭很是不解:“那既然是這樣,他干嘛還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流言去和何嫂子置氣呢?”
陳建邦覺得今天毛金蘭做的這盆湯又酸又鮮,忍不住又喝了一碗,慢悠悠地指導妻子:“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以為林科長真的是因為這件事兒和何嫂子置氣?不是的。”
“他家是農村的,入伍后就是當的通訊兵,因為有點天賦就被何家的人看中了,何嫂子就嫁給了他。這些年他步步高升從一個小小的通訊兵成了一團的通訊科科長,說是科長,其實地位比我們這些當連長的要高多了,跟營長是一個級別的。”
“他的高升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他唯一的兒子姓了何,養在了帝都,這些年也沒和他怎么相處過。他是個男人,心里不可能沒點想法。何嫂子這些年也盡到了一個做妻子的本分,他就是想怎么樣也不敢。好不容易抓到了何嫂子的小辮子了,你以為他會不那么容易放過?”
“看著吧,他這會兒不知道得咋慌呢。畢竟是靠著岳父家起來的。”
毛金蘭咂舌,她覺得來到家屬院以后,她的眼界時時刻刻都在開闊。
“建邦,你怎么什么都懂啊,真是太厲害了!”毛金蘭一臉崇拜的看向陳建邦。
陳建邦被她看得飄飄然地,他罕見的有些羞澀,他咳嗽了一下:“一般一般,一般一般。”何嫂子的背景在團里也不是什么秘密,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到了嘛。
毛金蘭給他夾菜,夫妻倆甜甜蜜蜜地吃起了午飯。
*****
如陳建邦所說的那樣,林科長在得知何嫂子已經走了以后徹底地慌了神了,還沒到休息時間呢就從部隊借了一輛車去追何嫂子。
他不能讓何嫂子回去,何嫂子回到家去,他也就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哈哈哈哈
我媽媽她們今天過節,七月十四,飯吃得晚了一些,我拆彈都以為趕不上今天的更新了.
順便問下哈,你們過七月十五不?
☆、【第074章】
第七十四章
林科長開著車去追何嫂子,他到市里的時候何嫂子已經坐上了最后一班回去帝都的車, 林科長沒有辦法, 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來。
當天晚上, 隔壁喬嫂子家又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喬嫂子被喬營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喬嫂子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 喬營長罵她她也只是在最初頂撞了兩句,之后便裝鵪鶉。
喬營長心里很苦,他媳婦兒闖了這么大一個禍,她不敢去道歉, 他這個當丈夫的卻要為妻子做過的事兒買單, 罵了一頓喬嫂子后他提著一袋營養品去了林家,林科長把他迎進屋,說了兩句話, 沒收禮物便把他送了出來。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喬營長提著禮物過去又提著回來, 家屬院不少人都看到了,這幾天跟著喬嫂子一起看何嫂子笑話的人看這樣心里更加忐忑了, 她們的反常模樣被家里男人知道了, 細問之后各個都被罵了一通。
有一家的兩口子甚至打了一架。
沒幾天,何嫂子和她的娘家兄弟回來了一趟, 何嫂子的兄弟們非常的強勢,說要讓妹妹和林科長離婚,林科長一句話不敢多說,乖乖的就去了。領完離婚證回來,何嫂子的兄弟們把該搬的東西都搬走了, 搬不走的都給摔了,一個碗都沒給林科長留下。
在何嫂子的兄弟搬家時,何嫂子來到了黃嫂子家,這時候毛金蘭和劉嫂子也領著兒子在這里。
何嫂子笑著對她們說:“我一猜就能猜得到你們又在一起玩了。”
毛金蘭等人面面相覷,她們都以為何嫂子是來和她們吵架的,想了想,毛金蘭開口道:“那什么,何嫂子,那時候喬嫂子她們說你壞話,我們三個可從頭到尾都沒參與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沒有參與。我來啊,只是想和你們說說話。”
毛金蘭她們不明白何嫂子有什么話能和她們說,早知道她們的交情并不好。
何嫂子坐在凳子上,把兜里裝著的糖抓出來放在三個小朋友的面前:“我算了算,我和林愛黨在一起有四年了,隨軍也有兩年多三年。這三年來我沒交到幾個朋友,原本以為交到的好朋友,卻在我落難的時候對我落井下石。”
何嫂子諷刺一笑,看向黃嫂子:“黃紅霞,其實我挺討厭你的,因為你總是一副對誰都很熱情的樣子。和誰的關系都好像特別好,我覺得你虛偽。”
何嫂子雖然離婚了讓人十分同情,但黃嫂子并不打算慣著她:“彼此彼此,我也挺討厭你的。”
何嫂子聞言露齒一笑:“黃紅霞,還有你們倆,沒能和你們做朋友,我挺遺憾的。”她站起來:“以后你們去帝都,就到鳳陽區人民醫院找我,只要我幫得上你們的,我一定盡力。”
何嫂子走了,其實她討厭黃嫂子除了她說的那個原因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她和黃嫂子都是城里人,也同樣是和丈夫相親認識的,偏偏黃嫂子就能和甘營長蕭瑟和鳴。
而她和林愛黨卻表面上是對恩愛夫妻,林愛黨在家也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但她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四年時間,她費盡心思卻還沒能捂熱林愛黨的那顆石頭心。她和林愛黨的婚姻就是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風一吹便左右搖擺,浪一來,舟就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