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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是很羨慕黃嫂子她們的,她們的丈夫對她們疼愛有加,特別是毛金蘭,她羨慕得發狂。
回到家,她和林愛黨住的屋子里屬于她的東西已經搬完了,剩下的東西除了一張炕上的兩床被褥,什么都沒有了。
她看了一眼林愛黨,林愛黨黑沉著臉,放在腿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她其實想不明白,為什么林愛黨享受著她何家的庇護何家的資源,為什么還要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妹子,走了。”何嫂子的哥哥在院里叫她,何嫂子捏緊手里的包包袋子,轉身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到了她哥的車上,車緩緩地駛出駐地,車里的何嫂子失聲痛哭。
當年她和她哥去伯父的部隊探親,恰好遇上林愛黨他們通訊班訓練,她一眼就看上了林愛黨。林愛黨專心工作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格外吸引她。
她伯父看出來了她對林愛黨的格外關注,于是便有了后來的相親。在了解了林家的情況下她還是一如反顧的嫁了進去,哪怕她父母反對。
直到如今,遍體鱗傷。
何嫂子的兄弟們覺得心酸,何茉莉是他們何家的人,怎么能讓一個外人隨便屈辱?
何嫂子就這么走了,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件事給家屬院里的女人們上了一課,之后再發生什么事兒,到底不敢再揣測旁人了。喬嫂子也老實了,一天天的就乖乖的在家呆著,哪兒也不敢去,連每天必有的爭吵都沒有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國慶節過后,牛興國的娘終于到了。她纏著小腳,額頭上戴著一快黑色的抹額,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打包小包的帶著家鄉的土特產。
她才到了家屬院,就領著東西到了毛金蘭家,把家鄉的特產送來給毛金蘭,順便再把牛、安、邦帶回去。
牛、安、邦已經不太記得她了,她一進來就往毛金蘭身后躲,毛金蘭把他拉出來,有點尷尬:“那啥,嬸子,吃飯了沒?”
牛老太太擦擦眼角:“吃過了吃過了,我帶了干糧,剛剛興國在鎮上給我買了一碗酸辣湯,我就著干糧吃飽了。”她說完了,看向毛金蘭身后的牛、安、邦:“安兒啊。我是奶奶啊,你不記得奶奶了?”
牛、安、邦歪著腦袋看了牛老太太好一會兒,才試探的叫道:“奶奶?”
“噯。”牛老太太過來把牛、安、邦抱在懷里,抬頭看向毛金蘭:“興國把這段時間的事兒都和我說了,真是謝謝你了啊。”
“說什么謝?我們家老陳和你們家老牛又是搭檔又是好友,她出了這樣的事兒,我能幫的自然都幫了,再說了,大妞和安、邦都是好孩子,又乖巧又機靈,我就希望我多帶帶他們,等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這樣呢。”毛金蘭說的這話倒是實話,她不止一次和陳建邦說說了想生個像牛、安、邦牛大妞一樣懂事乖巧的孩子。
有人夸獎自己家的孩子,牛老太太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說的是,他們都是就好孩子,就是沒攤上個好母親。”
毛金蘭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娘,安、邦的媽媽回去以后...怎么樣了?”
牛老太太直起身,和毛金蘭一起往她家客廳走,臉上露出了一個心災樂禍的笑容:“她還沒到家,我們家興國和她離婚的消息就傳到家里了,她爹她娘來我們村鬧了一次,話里話外都是我家興國發達了就要修妻了。被我們村里人領著打給打出去了。”
“王梅花回去以后也沒來我家,沒幾天就聽說她娘簽了個頭,把她嫁給了鎮上的一個鰥夫,帶著兩個兒子,各個都十多歲了。他前面的那個媳婦兒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因為家里有點錢有點權給的彩禮也高,她娘就讓她嫁了。”
“嫁過去沒幾天她就天天被打,丈夫打還不夠,婆婆也打。哼,以前在我家多跋扈呢?現在到了人家家里,給人家訓練得跟鵪鶉似的。我坐車來的時候在鎮上坐車遇到她了,她拉著我跟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她以前錯了,讓我和興國說說讓她回來。還說什么孩子不能沒有娘。”
“呸,她現在知道她有兩個孩子了?以前干什么去了?小毛啊,我實話跟你說,我見到她那樣我真是解氣,恨不得在家里放上幾掛鞭炮慶祝慶祝。”
毛金蘭給她倒了一杯水:“大娘,我聽人說過,大妞她娘在家里可得寵了呢。她被后面的婆家打成這樣,她娘家就沒給她出頭?”
牛老太太冷笑幾聲:“她們老王家一家子白眼狼勢利眼,只要有錢給他們,他們管王梅花去死?也就王梅花看不清楚,她父母爹娘看她長得圓潤白胖,就對她好,把她養的越養越歪,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把她賣一個好價錢?”
毛金蘭唏噓不已,這個世界上人有千樣,父母也有千樣,有好多父母,也有壞的父母,看見王梅花的父母,她總是忍不住感慨自己幸運。
為自己的拎得清感到幸運。
牛老太太來了以后毛金蘭總算是松快些了,牛老太太是個和善的,和齊家的齊老太太相處得跟好,兩人經常一起領著孫子孫女遛彎。
過了國慶和中秋,天氣越來越冷了,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快。
很快時間便走到了1966年的末尾,十二月三十一日中午吃過飯,她挺著腰和陳建邦去團部食堂去觀看文工隊演出。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也在前幾天便過了預產期,但遲遲沒有要生的跡象,牛老太太有生產經驗,便讓毛金蘭多走走,有利于生產。
陳建邦六神無主,黃二環又還沒能過來,牛老太太的話便被他當成了金科玉律,讓他干嘛他就干嘛。
夫妻倆說說笑笑的走到家屬院門口,她忽然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的疼,她起先還以為是孩子胎動,也就沒在意,可走到訓練場時胎動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疼。
毛金蘭捏住陳建邦的胳膊:“建邦,我好像要生了。”
陳建邦呆住了,等反應過來后,他扯著嗓子便喊:“救命啊!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中元節,也就是俗稱的鬼節。
我娘家這邊過的,很隆重,不過我們過的是十四,不過也有的地方過十五,也有的地方過十六,不一樣的。
今天這一章是我用手機碼出來的,在外面看人家踢足球,我也看不懂啥意思,就是感覺還挺得勁兒的?
☆、【第075章】
第七十五章
牛建邦叫了沒兩聲就被在后面趕來的牛老太太喝住了:“哎喲, 陳建邦你個倒霉催的孩子,救什么命救命,凈說些不吉利的話,趕緊呸呸呸三聲,讓你剛剛的話隨風去。”
陳建邦見到了牛老太太,就跟見到主心骨似的,他依言照做。
牛老太太松開牛、安、邦的手,上前扶住毛金蘭:“建邦啊, 你別著急, 先回去把前兩天打包好的小孩奶粉, 小包被小肚兜過來,奶瓶,熱水壺,水盆毛巾,啥都別忘了啊。”
“行,我知道了大娘。我媳婦兒沒事兒吧?會不會我去一趟家里回來我媳婦兒就生了?”陳建邦上輩子沒陪毛金蘭生產, 希望的兒子出生時他也沒在。對女人生孩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上輩子退休后看的那些電視機。
想到那些電視里女人生產十個有九個都是難產的陳建邦腿就軟了。
牛老太太瞪了陳建邦一眼:“你以為生孩子和上茅廁一樣簡單呢?你就放心吧, 你媳婦兒這胎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