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福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坦陳道:“嚴(yán)格來講,我不是上帝的信徒。實際上,不久前我還在一座廟里待了一段時間。”
傳教士搖了搖頭,笑道:“信仰不是占有你,是引導(dǎo)你。你去了廟里,又來到這里,因為你始終很困惑,你有需要解決的問題。”
安德平靜地講:“我確實有要解決的問題,但我沒有在尋求幫助,要怎么做,我已經(jīng)知道了。如果恨一個人,報復(f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也同樣恨我。”
“然后呢?”
“沒有然后。”
傳教士沉靜地注視著他說:“愿你早日可以掙脫。”
安德的眼前空白了幾秒鐘,回過神來后,傳教士已經(jīng)不見了。
//
二零一三年八月五日,伊瓜蘇國家公園。
安德的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邊的瀑布聲令他驚恐。
安德直直地盯著它看,總以為會從瀑布里出現(xiàn)神像的輪廓,東方或是西方的,總之他都決定照單全收。可那片巨大的瀑布里藏著的是一張少年人的臉,烏黑、天真的瞳孔若隱若現(xiàn),水流從眼角傾瀉而出。
安德后知后覺,原來伊瓜蘇瀑布是少年人的眼淚。
所以這也是上天的指示嗎?那人至今還在哭嗎?也許吧,他從來都是一個很容易流淚的人。
《happy together》的音樂響起,他把音量加到最大,終于明白電影并沒有做戲劇化修飾。曾經(jīng)他也覺得瀑布下站著的應(yīng)該是兩個人,可惜現(xiàn)在只有他站在這里。
//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二日,北京。
“評估過了,沒法手術(shù)。”安德將報告遞到許如文面前,“對不起啊哥,本來以為是可以的。”
許如文的眼睛暗了下去,臉上沒多少血色,拿起單子瞥了一眼,聽見站在落地窗前的許鏡竹嘆口氣:“繼續(xù)找吧,這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完成的事。”
許如文這時候搭腔,似笑非笑地講:“是啊,又沒那么快死。”
話音一落,許鏡竹側(cè)過點身體看他,仍舊是一副瞧不上的表情,僅僅一眼,就讓許如文立刻噤了聲。
許鏡竹拿下掛在一旁的圍巾,對安德說:“以后移植的事情都交給你吧,他身體不好也沒那個精力。”
“爸——”許如文虛弱開口,許鏡竹卻置之不理,將圍巾纏到脖頸,話仍然是對著安德講的:“你多費(fèi)心吧。”
安德抬眼,對上的卻是許如文的眼神,他看了半晌,篤定地說:“一定。”
//
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香港。
安德第一次見到孟芷柔,是在一個以幫助白化病兒童為主題的慈善晚宴上。
許鏡竹笑意盈盈,有意向他透露,孟芷柔家庭背景了得,父親從政,母親從商,祖父祖母在香港當(dāng)?shù)厥怯蓄^有臉的人物,介紹講得好長,意思再明顯不過:希望他們能有進(jìn)一步的接觸。
那晚宴會行進(jìn)到末尾時分,孟芷柔正要離開,有人喊孟小姐,她一抬頭,對上一雙墨綠色眼睛——安德捏著一枚創(chuàng)可貼,說道:“你受傷了,貼一下。”
孟芷柔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臂破了道小口子,有一點血冒出來,而她渾然不知。她笑著接過創(chuàng)可貼,說道:“謝謝,你還隨身攜帶攜帶創(chuàng)可貼啊?”
兩周后安德和孟芷柔一同出海,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原本船開得很穩(wěn),中途刮起一陣大風(fēng),船身晃了兩下,孟芷柔腳打滑摔進(jìn)海里,引得周圍人同時大叫。
當(dāng)時安德正好站在旁邊,沒多反應(yīng),立即跳下去把她救了上來。兩個人很是狼狽地對視一眼,孟芷柔不顧身邊人的異樣眼光和詢問,笑了笑說:“再一次感謝你。”
傍晚時分其他人都在另一邊談天說地,孟芷柔端兩杯酒在安德身邊坐下,講話還帶著鼻音:“你今天救了我,我應(yīng)該好好謝謝你,我知道啊,你什么都有,但還是要問一句,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安德看著天邊橙紅色的分割線半晌,笑得漫不經(jīng)心:“我想要跟你結(jié)婚。”
//
二零一六年九月二十日,香港。
安德開車行駛在通往太平山頂別墅的山路,左側(cè)車窗完全開著,孟芷柔趴在窗邊吹暖風(fēng),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才跟你認(rèn)識兩個月,你就要跟我回去見家里人,現(xiàn)在想起來也覺得好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