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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嚴重?”日暮葵拉住她們,“忍已經在里面了嗎?”
女孩們點點頭,露出遺憾的表情:“是凌晨派烏鴉傳來的消息,送來時渾身都是傷口——還有他的哥哥,被發現時已經去世了。”
“啊……”日暮葵的嘴角垂了下去,她不喜歡聽這種消息,但送來蝶屋的、被鬼所傷害的人們往往逃離不開死亡的魔咒。
蝴蝶忍正弓著身子俯在病床上為這位新送來的傷員抹藥,注意到日暮葵來后,她緊抿的唇松動了下,話語間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葵,來幫我壓住他的手。”
日暮葵依言上前;她已經看清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尚且年幼的、臉頰纏滿繃帶的少年,他湖綠色的發絲黏膩著黑紅的血漬,這種樣子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他是和鬼進行了怎樣慘烈的戰斗才活了下來。
少年的手臂上同樣布滿傷口,那是屬于鬼的爪痕。蝴蝶忍已經對他的傷口進行了消毒、止血等處理,當她指尖沾上的褐色藥膏觸碰到少年的傷口時,仍在高燒昏迷中的他還是會生理性地劇烈顫抖起來。
日暮葵握住了他冰涼的手,少年的指尖因為疼痛而繃直、痙攣著,觸及到溫暖后,他無意識地攥緊——日暮葵感受到了對方傳達來的無盡的痛苦。
蝴蝶忍為他纏繞上最后一匹繃帶,方才松懈下緊繃著的肩膀;她也注意到了日暮葵被攥地發白的手掌:“用指甲掐他的虎口。”忍指導道。
“算了,等他睡安穩了就會松開了吧。”日暮葵搖了搖頭,她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幫蝴蝶忍耳鬢散下的頭發抿回去,“你先回去休息,這邊有我看著就好。”
蝶屋人手不夠,床上的少年又受了如此重的傷,蝴蝶忍肯定也是一夜未睡,她輕輕點了點頭,在挪著沉重的腳步離開病床前,她將額頭輕輕抵在了日暮葵的肩頸處,溫熱的呼吸帶著潮濕,微微展開的袖子像一只停駐花間顫抖著的蝴蝶。
她在害怕著。
日暮葵也可以隱隱猜出原因。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不久前失去了他的雙生哥哥。
“忍,不要想那么多——我帶回來了一些櫻花瓣,等香奈惠姐姐下次回來,我們就做櫻餅吃吧?!?
“好……”蝴蝶忍啞著嗓子回應。
第二十章
中午時分,產屋敷大人和天音夫人也來到了蝶屋。
產屋敷大人病弱,身體狀態似乎比幾個月前差了不少;他臉上紫色的陰翳已經擴散到了獨眼的眼皮上,似乎還會繼續蔓延下去。
他見到日暮葵時神情柔和地與她打了招呼——產屋敷大人的消息十分靈通,自然是知道日暮葵輾轉幾家柱居所,終于來到了蝶屋。
主公他們是來探望那位新送來的湖綠色發少年的,忍估計此時還在休息,日暮葵就替她陪護在主公身邊。
少年在昏睡了一上午后,已經能漸漸找回意識來,只不過高燒和此前的刺激讓他情緒激動;他醒了之后自然不肯再被日暮葵握住雙手,那雙比發色更深的眼睛濃聚著驚惶和茫然,明明是才十幾歲的少年,露出這樣的神色真是令人難過。
因為缺水缺食,他的唇部皸裂滲血,臉頰透著孱弱的蒼白。即便這樣,少年也不肯抿下由別人遞上來的藥水、湯食,連天音夫人親自來喂也不可以。
之后,忍無可忍的神崎葵試圖用一針鎮定劑讓他平靜下來。
“神崎小姐,”產屋敷大人阻止了她的動作,他并沒有因為少年的抗拒露出絲毫不耐來,反而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能不能讓我和時透無一郎單獨談一談呢?”
原來那個少年叫時透無一郎。
神崎葵自然不會拒絕主公大人,她板著臉拉著日暮葵站到治療屋門口,手邊仍然擺弄著那只鎮定劑,顯然是準備如果少年還在產屋敷大人面前亂砸東西的話,就沖進去給他一針。
站在屋外并不能很清楚聽到他們放低了聲音在交流些什么,只有含含糊糊的字句;神崎葵一邊耳朵在注意屋內有沒有什么大動靜,一邊和日暮葵閑談,她說再過些日子就是忍的生日了,村里的人進城買了一個大的玻璃缸,大家準備到時候送給她一缸金魚。
“反正忍小姐這種宅家派,送金魚是再合適不過了——我今早已經派烏鴉給花柱大人傳話,讓她這次回來的時候帶些金魚,要好看的,像畫報上那種頭上有花球的那種?!鄙衿榭皇植逖硪恢皇稚系淖⑸淦魍{地湊到日暮葵鼻下,“你要保守好秘密!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