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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卻產生懷疑,永安來的人怎會這么湊巧闖入千蝶都。這是否也是皇帝對千蝶都的一次試探和干涉。
但是看著她們似乎是也覺得這段經歷有些痛苦,我暫且止住了話頭。
“阿焚,謝大人。”阿芙突然出聲,“我有事要和阿槿說,我們先離開了。”
阿芙死死攥住阿槿的手,幾乎是帶著拖拽的意思將阿槿帶走了。我甚至聽到了她們在帶上門之后就忍不住爆發的幾聲爭吵......
屋內就剩下了我和阿裳,我們一時有些尷尬。畢竟我們自從那一夜之后,有些日子沒有獨處了。
“怎么想起了為我挽這個發式。”我拋下面子,主動出擊。裝作虛弱地靠在阿裳懷里,蹭蹭她的手心,把玩著她的頭發。畢竟阿裳以前為我挽發時,偏好挽一些束發。
“好看。”阿裳作出思考的神情,“我記得那天在凌霄閣,你似乎就是挽的高馬尾。”
我想了想,好像是這樣,我漫不經心地將她的發絲繞在我的指尖:“哦,是一直有人追殺,我就偽裝成了江湖人的打扮,方便探取情報。”
“好看。”阿裳又說一遍,“像是浪跡天涯的劍客。”
她摸摸我的腦袋,恍然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從前在南疆,我記得小棲是不是喜歡束高馬尾。”
我迅速從她懷里起身,臉很臭,不高興地看著她,有些吃醋。
她水潤的眼睛笑得彎彎的,似乎是被我的幼稚逗笑了,但依舊順從地哄我:“你都多大人了謝無衣,怎么還和小孩子吃醋呢,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棲而已。你束馬尾是我從未見過的好看,在我這里你和誰比,都是你最好看。”
“謝棲沒比我小很多,那我也是小孩子。”我忿忿不平地說,倒也不是真生氣,只是喜歡在阿裳面前這般不講道理。
“好呀,小無衣。”溫裳笑著又摸了摸我的腦袋,突然很奇異地發現,“從前沒發現呢,你這樣束起馬尾,和小棲真的好像啊。”
我愣了愣,謝棲作為從小就被選出來做我的替身的暗衛,自然和我在很多地方是很像的。不過我愣住是因為我又想起了另一個和我很像的人——瀟月。
如今,瀟月姐姐的年紀,已經比我和謝棲都要小了。
阿裳不解我突然傷感的原因,只以為我是思念妹妹了,她用膝蓋抵著我的膝蓋,安慰我說:“是不是想妹妹了?等一切事畢,我們回南疆看看吧。”
“嗯。”
我和溫裳默契地對在京城發生的一切閉口不提,只談眼下。似乎是這樣便能暫時忘卻決裂的縫隙,誰也不敢去碰已經被撕開多次的傷口。
但阿裳的態度似乎比我想的更奇怪,她比從前待我更加親昵得多,甚至主動問我要不要留宿做些什么,我覺得她的狀態很奇怪,所以沒有答應。我不清楚是不是那夜親密之后的緣故,還是她打算把江南之行當做我們彼此最后一場露水情緣,我的心很亂。
她似乎看起來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離開了。
“蘇掌事和我說過聞風樓舊址的大概位置,等你好一些,我們去看看。”她站在門口囑咐我。
“好。”我點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她離開。
兩天后,盡管阿裳一再堅持讓我多休息幾天,我還是決定立刻前往聞風樓。阿裳拗不過我,于是我們四個根據蘇掌事的提示,找到了聞風樓總舵的舊址。
一枝梨花插在一面已經有些褪色的旗幟下,聞風樓的江南舊部雖然不似京城總舵的富麗堂皇,但是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運行。
“幾位是來聞風樓買什么消息?”見人來問,我將一袋銀子拿出。正當我考慮著是直接查靈樞閣,還是迂回一下借著買消息的機會打探聞風樓江南據點的情況時。
“借過。”一個女子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我瞳孔一縮。
在我再次急促轉身時,就只能看到那女子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追!”我說道。
剛剛那個女子,與我在凌霄閣里看到的,那個被抹去幾乎所有蹤跡的昭慧公主,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聞風樓的人試圖攔一下我們,就被阿裳掏出的代掌令喝退,我們幾個加快步伐追著那個女子的身影。
那人鉆進狹小的巷道亂竄,似乎是很熟悉這里的地形。
好在我們人多,那女子看起來武功也并非頂尖,我們隱隱形成包抄之勢。在那個女子再一次消失在巷子拐角時,阿裳眼疾手快地甩出一枚淬了迷藥的銀針,銀針擦著那女子的衣袖飛過,釘在了前方的墻上。那女子腳步一頓,顯然察覺到了危險,速度更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