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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微微抬手一招,就擊潰敵手,為我格擋下一切危險。她的身影在我眼前投下一片陰影,身上的梅花香還帶著清寒,而她只是站在我身前。我看得呆了一瞬,嘴巴因為驚訝微微張大——實在是,好厲害,好瀟灑。她的發絲輕輕劃過我的臉,我抬頭就看見了一個束著高馬尾的江湖劍客。
我迅速甩出銀針,然后無衣就軟綿綿地順勢倒在了我的懷里。
從她溫柔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面色驚恐的我自己。
可是謝無衣,她卻笑得高興,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我記得我曾經問過謝棲,無衣很想要什么嗎,我想送給她,她喜歡的東西。
那時的謝棲渾渾噩噩,沉湎于思念亡妻的苦痛之中,她似乎是會錯了意,恍然說,謝無衣想做小將軍。那時我還不解其意,畢竟這樣的形容同那個在我面前似乎是弱不禁風的文弱書生實在是相去甚遠。
所以那時我沒有聽錯。謝懷澤,鎮南將軍府嫡女。一個在沙場廝殺聲中生長起來的女子。
本就不該是困囿在仇恨里的大佞臣,而合該是一人可抵千軍萬馬的少年將軍。
我好像知道該送給她什么了。
第54章 昨夜又雪(謝無衣視角)
看著對面的阿芙默默把阿槿吃不完的食物打包到她自己肚子里。我漸漸放下筷子,我是知道阿裳的飯量的,估量她吃的差不多了,我自然地拿出帕子輕輕擦拭她的嘴唇。
阿裳疑惑地看著我,似乎是誤會我因為披散著頭發而不方便用膳,她自然地起身為我挽了一個高馬尾。
我感受著阿裳的指尖在我的腦袋上劃過,我沒有阻止。
為我束好發之后,見我還是沒有拿起筷子的意思,阿裳輕聲問:“剛剛一直為我布菜,你都沒吃什么,是不合你胃口嗎?”
我趁機將腦袋虛弱地靠近阿裳,假裝難受地小聲對阿裳說:“好疼,吃不下。”
其實也不疼,只是我這樣阿裳會心疼我。
于是阿裳立刻露出心疼的神情,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我的心揪的疼,但是我又有點爽。阿裳立刻就盛了一碗湯,將我虛虛攬在懷里喂我喝。
我看著阿裳溫柔的側臉,心癢癢的,好想咬她一口。
我心滿意足地喝著湯,漫不經心地向對面望去,就對上了阿芙嫌棄的眼神。
盡管她的表情不多,但眼神就是明顯的嫌棄。
而阿芙的手邊,阿槿還在埋頭苦吃。
阿芙安靜地坐在一邊等,不時給阿槿夾菜。
等到阿芙也放下筷子,我驚訝地發現整整一大桌菜居然真的吃的差不多了。
“咳咳。”我飲下一口茶水,“你們剛剛不是說研究我體內的化骨毒嗎?有什么進展。”
“沈焚姐姐不是說主要是給你調理身體嗎?”阿槿抬起頭,“我和阿芙一致認為你的身體底子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所以干脆將你原來的底子用毒完全打碎,然后給你重塑一下。”
“那應該,很長一段時間完全不能動武了吧?”我思考了一會,“不行。”
“嗯,沈焚姐姐也說用毒刺激你太過激進,不太認同。”阿槿回答說。
阿芙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阿焚雖不認同,但她也提出了另一個方向。她在皇宮的典籍里找到了關于靈樞閣的一些記載,所以我們此次下江南,也是希望找到靈樞閣舊址。或許在靈樞閣里,會有一些調理身體的古方。”
皇宮......我又不自主地想起了魏紫夫人,我放下茶杯:“我有些好奇,你們倆身上的化骨是誰下的。”我猜測皇帝的手應該伸不到千蝶都才對,她們二人作為覆山氏未來的領袖,又怎么會輕易中招。
阿槿難得語塞,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我自覺失言,道歉道:“抱歉,如果不能說的話,就算了。”
“沒什么不能說的。”阿芙倒是接過話頭,“是我輕信他人,暴露了千蝶都的位置,千蝶都才不得不打破大祭司設立的保護機制而出世。所以我主動吞下化骨毒贖罪。”
“但阿槿不想我死,她將化骨引了一半到她的體內,才救下我。”阿芙冷淡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倒是有些驚訝,看起來不靠譜的阿槿居然反而是在關鍵時刻兜底的那一個。
“不是阿芙的錯,都是那永安來的賊子居心叵測,蒙騙阿芙.......”阿槿義憤填膺地開口,但她眼底卻有明顯的傷懷。
“就是我的錯。”阿芙冷淡地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