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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優先哦~這是干部命令!”
“中也,像小狗奪食一樣的猛烈沖刺吧!” 太宰在他耳邊用挑釁又興奮的語調喊道。
“閉嘴啊混蛋??!如果不想被我從車上摔下去的話,就給我好好保持安靜!”
“而且,抱那么緊想死嗎?!” 中也的怒吼被引擎猛然爆發的咆哮聲所淹沒。黑色的機車如同掙脫鎖鏈的猛獸,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狂飆而出。
驚人的速度讓太宰治的大衣下擺瘋狂向后翻飛,獵獵作響,他的發絲被勁風狠狠向后拉扯。周遭的景物因極致的速度扭曲、拉長,最后化作模糊涌動的斑斕色塊,從視野兩側飛速倒退。
在這風馳電掣的眩暈感中,一種久違的、近乎放縱的快·感涌上太宰心頭,他無意識地勾起嘴角,只覺得淤積內心的陰霾也被這樣劇烈的速度給暫時吹散。
中原中也的車技過人。即使無法使用異能作弊,單憑他爐火純青的操控,也足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穿越復雜的街區,直奔任務地點。一切都如太宰所預判的那樣進行著。
他們以雷霆之勢突入據點,在敵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時便已瓦解了大部分抵抗的力量,成功奪回了港口黑手黨的重要貨物,并將關鍵俘虜拿下。
任務結束,返回總部前,太宰治先行遣散了屬下,這樣他就有諸如失去了回程工具的理由繼續蹭中原中也的摩托車了。當他正盤算著如何用“中也難道忍心把你可憐的、剛立下大功的搭檔丟在這種荒郊野外嗎?”之類的歪理說服對方時……
“太宰?!?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中原中也并未走向自己的機車,反而朝他走了過來,最終在一步之遙處停下。那雙鈷藍色的眼眸穿透了黃昏的微光,直直地盯在太宰臉上。
“你最近怎么了?” 中原中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肯定,“感覺你最近的行為……透著股說不出的奇怪?!?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甚至條件反射般地歪了歪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無辜的疑惑:“有嗎?是中也的錯覺吧?還是說中也終于被我迷人的內在俘獲,開始偷偷關注我了?” 他將問題輕巧地拋回,語氣帶著慣常的戲謔。
得益于【太宰治】和太宰這兩人這些日子孜孜不倦的抽風表演,【太宰治】身邊的所有人——包括森鷗外和尾崎紅葉——都已對這位干部大人間歇性的反常行為習以為常。就算此刻太宰對著中也做出些與【太宰治】以往行徑不太相符的動作,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會被解讀為:【啊,太宰干部又在變著花樣捉弄中原干部了,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然后默契地移開視線,假裝什么也沒看見。
這正是他們刻意營造的效果——用“扮演傻瓜的玩笑”作為最堅固的偽裝,為任何可能出現的、計劃外的“失誤”預留好退路。
太宰治的腦海中甚至偶爾會掠過一些冰冷的念頭:如果有天,【太宰治】被他這個異世界的同位體徹底、無聲無息地“頂替”了,恐怕也無人能察覺異樣。畢竟,從思考模式到行為習慣,從記憶到靈魂,他們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是同一枚硬幣無法分割的兩面。只要他不主動自爆,基本上很難有人能發現差異。
當然,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深知這絕無可能,也絕不允許發生。他不屬于這個世界,也從未想過要永遠停留。更重要的是,他無比確信,他的同位體——此世界的【太宰治】——此刻必然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里,如同幽靈般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這個共存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終有一方要永遠地注視著另一方,直到分離降臨,直到彼此消亡。
中原中也并沒有被他的插科打諢帶偏節奏。他只是緊緊盯著太宰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種正在思考的表情,然后用一種帶著不確定卻又異常篤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戳破了他們之間如紙糊的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