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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有時候會突然做出些讓人匪夷所思的蠢事,是為了隱藏什么吧?”
“然后……” 中也微微瞇起眼,仿佛要穿透太宰治臉上那層虛假的笑意,直視他靈魂的深處,“有時候你的眼神會變得很陌生。不是平常那種討人厭的算計或者裝出來的輕浮……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冷漠地看著什么地方,面向人時又會突然變成另一種表情。”
“喂,” 中也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試探,“你和你那個奇怪的影子……是在共用同一個身體嗎?有時候是你控制,有時候則是他出現(xiàn)?” 他頓了頓,自己似乎也覺得這個想法過于離奇,卻又無法忽視那強烈的直覺,于是煩躁地嘖了一聲:“啊,不對,這么問的話,我甚至不確定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誰。”
“你們兩個混蛋,應(yīng)該有在背地里密謀著什么事情吧?不然怎么可能這么久都……無事發(fā)生?”
太宰治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確實預(yù)想過中也可能憑借那野獸般的直覺嗅到真相,但絕沒料到會如此之快。距離他意外降臨這個世界,早已過了數(shù)月之光陰。在這期間,無論是心思縝密的森鷗外,還是親近的織田作之助,都未曾對他(或者說對【太宰治】)的行為流露出絲毫的懷疑。但是現(xiàn)在,中原中也卻是唯一的例外。
即使他和同位體在某個瞬間悄然完成了身體控制權(quán)的更換,中原中也也能憑借著那份近乎本能的直覺,捕捉到那微乎其微的不對勁。也許是這些日子里【太宰治】偶爾的惡作劇中所暗示的東西,被中也的潛意識敏銳地給捕捉到了;又或許是無數(shù)次生死與共間培養(yǎng)出的,超越言語的默契所導(dǎo)致的感應(yīng)。
總之,雖然不是很迅速地發(fā)現(xiàn)【太宰治】身上的異常,但中原中也,也確實是唯一一個,不依靠任何東西,僅憑自身直覺就察覺到【太宰治】不是【太宰治】的人。
太宰治臉上的完美面具,終于在這一連串質(zhì)問下,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幾乎無法被常人捕捉的裂痕——一絲真實的驚訝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在那雙鳶色的眼眸深處漾開,清晰地映在了他微微放大的瞳孔里。
盡管這驚訝如同受驚的飛鳥,轉(zhuǎn)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錯覺,卻沒能逃過一直死死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的中原中也的眼睛。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如同最有力的證據(jù),徹底坐實了中也心中那大膽得近乎荒謬的猜測。
夕陽的最后余暉為橫濱的建筑鑲上金邊,暮色如同溫柔的潮水,開始悄然漫上天空。一只不知名的飛鳥尖銳地鳴叫著,掠過他們頭頂那片被染成橘紅與鈷藍(lán)交織的蒼穹,留下轉(zhuǎn)瞬即逝的黑點。
太宰治的視線,緩緩從中也那雙寫滿篤定和探究的鈷藍(lán)色眼眸上移開。他望向遠(yuǎn)處,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衡量著什么,又像是在組織語言。中原中也異常耐心,沒有催促,只是雙手插在兜里,靜靜地站在黃昏下,等待著他的答案。
終于,太宰治轉(zhuǎn)回頭,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燦爛,帶著一種孩童惡作劇成功般的歡欣雀躍,甚至讓他的眼睛都彎成了愉悅的月牙形。
“bingo~!” 他愉快地打了個響指,聲音輕快得像在唱歌,“猜對了一大半哦,中也!真是難得的聰明呢!” 他向前湊近一小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親昵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恭喜中也,成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發(fā)現(xiàn)這個小秘密的人~現(xiàn)在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又增加了一條哦~”
話音未落,他那只纏滿繃帶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了中也的頭頂,“作為獎勵,就獎勵中也一個摸頭吧。好——乖好乖好乖。”
“滾啊混蛋,別摸我頭!”
對于想要開玩笑地用手摸中原中也頭發(fā)的太宰,被中原中也用飛踢給趕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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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修完,這幾天會把前面的章節(jié)修一下,憔悴發(fā)現(xiàn)沒寫好。榜單要求兩萬更新,我會努力更完的。
感謝大家的支持哦。
*參考了十五歲小說里面,黑時宰想摸中也頭的那段,很喜歡那段。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