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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意識的迎合，讓顧清辭發(fā)出一聲難耐的悶喘。

“顧……顧卿……”江婉被身體這股不受控制的詭異潮熱逼瘋了。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情欲，只覺得身體深處生出了一股比疼痛更難熬的酥麻。宛如幼鹿般的眼眸此刻淚眼朦朧，盈滿了瀲滟的水光，眼尾那抹被欺負(fù)狠了的凄艷紅暈，勾人得要命。

江婉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發(fā)現(xiàn)唇間溢出的再也不是純粹的痛呼，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又甜膩的泣音。她害怕極了身體的陌生反應(yīng)，可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攀附上了顧清辭寬闊的脊背，留下一道道無意識的抓痕。

夜色深沉，承明殿內(nèi)的紅燭燃了一半又一半。

霜白色的寢衣與破碎的月白里衣在榻上糾纏。顧清辭的體力如同深淵，在“春山恨”的藥效下，他不知饜足地在這具嬌軟的身體上索取、掠奪，直到江婉連哭的力氣都失去了，徹底昏死在他的懷里。

翌日，天色青冥，承明殿內(nèi)殘留的紅燭燃到了盡頭，冷風(fēng)卷著殘雪的腥氣從門縫滲入。

顧清辭是在一片死寂中醒來的。

體內(nèi)的藥力已經(jīng)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凈凈，隨之而來的是掌心下令人心悸的柔軟觸感。

顧清辭的身體猛地一僵，昨夜那些瘋狂、迷亂、宛如野獸般掠奪的記憶，排山倒海般砸向他的腦海。他看到了江婉滿含水光的眼睛，聽到了她沙啞的哭求，也記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這張龍榻上，將大晟的女帝折騰到昏厥。

我做了什么？

顧清辭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緩緩抬起雙手，修長的指節(jié)還在微微發(fā)顫。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細(xì)膩的觸感，鼻尖甚至還能聞到她發(fā)絲間那股清甜的花香。

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當(dāng)他看著榻上那具傷痕累累的嬌弱身軀時，他心底涌上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君臣綱常的愧疚，而是喉結(jié)滾動，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想要再次觸碰那片溫軟。

這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貪戀，讓他感到恐懼。

顧清辭跌跌撞撞地翻身下榻，隨手抓起一件散落在地的外袍披上，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漢白玉地漫上。寒意順著地磚滲入膝蓋，他閉上眼，迅速將心底的駭浪壓平，重新披上了那張文臣的完美畫皮。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傳來衣物摩擦的細(xì)碎聲響。

江婉醒了。

她艱難地?fù)纹鹕碜樱皇禽p輕一動，滿是淚痕的面龐便疼得失去血色。她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cái)n緊了滑落的錦被。

殿內(nèi)明明燒著地龍，江婉卻抖得厲害。不知是疼的，還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夢魘。

顧清辭脊背挺得筆直，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清潤：“臣……罪該萬死。”

良久，頭頂傳來的，卻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啜泣。

“你騙人……”江婉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fā)抖，眼底盡是被欺凌后的委屈，“你明明長得那么像好人……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原來你也是個壞人……”

聽著這嬌怯委屈的哭訴，顧清辭的心臟猛地一抽。

但他清楚此刻的局勢，絕不能認(rèn)下強(qiáng)暴的罪名，更不能讓本來就如驚弓之鳥的小皇帝從此排斥他。

顧清辭膝行至榻前，清絕的面容上滿是沉痛。他目光瞥向遠(yuǎn)處早已熄滅的博山爐，順?biāo)浦劬幙棾鲆粡埻昝赖木W(wǎng)。

“陛下覺得，臣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玷污天子嗎？”

江婉止住哭泣，呆呆地看著他。

“爐里的安神香不對勁。”顧清辭語調(diào)低緩，卻字字誅心，“是太后特意命人點(diǎn)上的催情藥。娘娘根本不信您與臣的逢場作戲，她要用烈藥試探臣。”

聽到“太后”二字，江婉小臉變得慘白，下意識抱緊雙臂。

顧清辭將她的恐懼盡收眼底，語調(diào)愈發(fā)沉重：“臣一介書生，進(jìn)了密不透風(fēng)的暖閣，如何抵擋得住藥力？若臣昨夜強(qiáng)行抗拒，今日一早，太后便會識破偽裝。到那時……”

他頓了頓，吐出最致命的一擊：“到那時，陛下以為等待您的，是繼續(xù)坐穩(wěn)龍椅，還是重回?cái)?shù)月前，連炭盆都沒有的冷宮？”

“冷宮”二字，宛如一道催命符。江婉仿佛又聞到了發(fā)霉被褥的氣味，骨骼間又泛起生瘡般的冰冷痛楚。所有的委屈和控訴，在生存的恐懼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不……我不回去……”她撥浪鼓似的搖著頭，無助地抓緊被角。

“所以，臣只能冒犯天威，順了太后的意。”顧清辭垂下眼簾，掩去眸中幽暗的算計(jì)，“臣自知罪孽深重，但為了保全陛下的皇位，臣別無他法。還請陛下，原諒臣昨夜的魯莽。”

一番冠冕堂皇的剖白說完，顧清辭心底卻泛起陣陣連自己都作嘔的酸澀。

太后的香里確實(shí)有藥，可他比誰都清楚，真正讓他化身野獸的，根本不是什么催情香，而是他自己服下的“春山恨”。

他利用了她的涉世未深，強(qiáng)占了她的身體，如今還要心安理得地拿太后當(dāng)擋箭牌，去哄騙這個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他曾自詡晟朝最干凈的清流，如今卻成了最卑鄙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