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黛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佩嶼將自己身上的一件大衣脫下披在明鸞光潔不著一物的身體上,珍而重之地抱著明鸞,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虔誠地將腦袋重重埋在明鸞脖頸間,嗅聞對方身上熟悉的香氣。
他的臉上有熱淚,臉貼著臉,觸及那魂牽夢縈的柔軟禁不住用臉頰摩挲,濕漉漉的滾燙也沾到明鸞臉上。
他終于再次擁抱了自己心愛的妻子。
可他想象中本該出現的欣喜重逢沒有出現,在他懷里的妻子和死了般柔軟安靜一動不動,靠在他懷中仰起的蒼白小臉,隨著alpha因激動而激烈的動作微微晃出弧度,就像一具美麗精致的空心娃娃,沒有沾染半點活氣。
明鸞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曾經熠熠的光芒湮滅,眼底只剩一片荒蕪。
鄭佩嶼如遭雷擊、愣在當場,他不可置信地輕聲呼喚妻子的名字,對方沒有給予絲毫回應。
alpha臉上的表情逐漸由驚喜轉為絕望,當接二連三的呼喚都沒有將明鸞的神智喚回,鄭佩嶼神色痛苦地抱緊明鸞,當即決定去醫院,大步朝臥室外走去。
“安東綜合征?”
鄭佩嶼錯愕地看著面前的醫生。
離開公寓后,他聯系了鄭家,在極短的時間內安撫好面對死而復生的兒子格外欣喜的母親和老淚縱橫的父親,二老都蒼老不少,他又動用了鄭家的醫療資源找到全國最好的醫生。
一開始他以為明鸞遭受的是身體上的損傷,最后兜兜轉轉,竟被醫生建議去精神科。
坐在潔白的診療室內,他看著身邊木偶般呆坐著的妻子,來之前他通過親吻進行了一次臨時標記,又給人戴了阻隔環,暫時沒有出現發情跡象。
而從他見到明鸞開始,對方始終沒和自己說一句話,但在和母親見面時,明鸞會積極地做出回應。
后鄭佩嶼又讓父親和明鸞對話,明鸞的表現依舊和往常無異。
這很奇怪,他對全世界都會給予回應,卻唯獨不理睬自己。
這讓alpha莫名有幾分委屈。
此刻他和妻子坐在精神科的診室內,忐忑地等待著醫生的診斷。
就像判了絞刑的罪犯不安地等待粗糲的麻繩即將套到脖子上,他虔誠地向上天禱告明鸞的平安。
“是的,這是一種罕見的神經疾病,患者失明但否認視力喪失,現在他的感官不是眼睛,而是聽覺嗅覺觸覺味覺等,用熟悉的事物虛構,自動在大腦生成視覺場景。
簡單來說,患者靠想象力拼造出一個世界,但他本人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你之前說他會和你的父母正常對話,這是因為他聽到你父母的聲音,自動在腦中形成了他們的影像。”
鄭佩嶼完全震驚了,他扭頭看了眼安安靜靜坐在那的明鸞,對方雙眸好似蒙著層灰翳,失去了原本的光彩,他又看向醫生,“但是我叫他,他沒有反應,又是因為什么?”
醫生沉吟了一會兒,“你剛剛說你失蹤過一段時間,你們還是夫妻。在你消失那段期間,可能患者初期得病后因為情感方面的缺失和視覺皮層功能異常,虛構出一個虛假的你。
在那個幻想中,他是可以和你進行對話的,也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肢體接觸,如果是復雜程度的接觸,應該是將他制造的幻象套用在了別人或者物品身上;
現在病情發展到中后期,患者本人可能在潛意識中意識到你是假的,但他自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抵觸的情緒讓大腦起了保護機制,你的幻象依舊能在他腦中形成,但他決定不再回應你了,因為他意識到你是假的了。”
鄭佩嶼胳膊撐在桌上,痛苦抱頭揉亂頭發,他不能接受活生生的自己就站在明鸞面前,對方卻依舊不肯承認他的存在。
“是,我之前確實缺席過他的生活,但現在我又回來了,為什么他還是不接受我?”
“因為在他的世界,你是假的。你的聲音他依舊能聽到,你的觸碰他能有所感應,但對他來說,你是假的。或許患者想盡量表現得‘正常’,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也不想讓病情更加嚴重,所以他選擇去無視你。
在他的世界一切正常,除了你,所以他能對所有人給予回應,唯獨不會對你。而往后他會不會再去回應你,完全取決于他自己。”
醫生冰涼的話語從一張一合的嘴中吐露,卻無疑給這個可憐的alpha進行了一次死亡的宣判。
“那是什么原因讓我妻子的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