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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有很多,通常因為大腦雙側枕葉或頂葉腦損傷,例如中風、腦外傷等引起,大腦無法處理視覺信號卻保留虛構能力,并伴有視幻覺。但經過檢測,他的病情應該是神經類毒素引起,這種毒素會讓他暫時失明。
而我們醫院眾多專家進行會診后一致認為,這也是導致他進入omega分化期的原因之一,但這種毒素對omega無效,也就是說,等他完成分化、身體情況穩定后,體內的毒素會自發代謝清除掉,能自愈的情況下不需要通過醫療手段治療,這無疑是最好的。”
鄭佩嶼頹然地倒在椅子上,笑容有幾分苦澀和自嘲,“我竟然只是他的視幻覺。”
轉而輕柔撫摸著明鸞的臉,眼神落寞痛苦,“對不起,都是我來晚了,才會讓你遭受這些,我該怎么補償你。”
醫生咳嗽了兩下,“噠噠”在電腦前用鍵盤敲擊著,一邊說著注意事項,“他本身就有挺嚴重的心理問題,眼睛能復明,但心理層面的也不是說分化期結束后就能立馬好轉,分化期間你要照顧好他,多給予關心和愛護。
這段時間最好還是生活在他熟悉的環境內,有助于在腦內成像和病情的康復,也能讓他更有安全感,另外還要注意病人平時都在和什么東西頻繁接觸……”
“謝謝醫生,我會的!”鄭佩嶼認真聽完,快要離開前隨即想到了什么,“對了醫生,那我們現在的談話他能聽到嗎?”
“能,但大腦會自動屏蔽掉關于失明的這部分。”
爾后鄭佩嶼又仔細詢問了一些細節,帶著明鸞離開。
因為醫生說最好還是生活在明鸞熟悉的環境,即便滿心抗拒那些粘膩惡心的藤蔓,還是放棄了帶人離開那棟公寓的想法。
當打開門后,他錯愕地站在門口,滿公寓的綠色竟消失不見,連同地上的黏液都被清理干凈,一應家具都擦得干凈锃亮。
雖不合時宜,但讓鄭佩嶼想起了一個名詞,“掃榻相迎”。
本以為是家中進賊,還是進了類似“拇指姑娘”這類喜好打掃的小賊,沒想到當他抱著因為勞累睡去的明鸞進屋,撞入眼簾的是一根翠綠色的藤蔓在拿著洗劑和清掃工具努力拖地。
對方看到他進來,還放下手中的工具,朝自己鞠了一躬。
你見過藤蔓朝人鞠躬的嗎?
那模樣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從門口到屋內,一路走來有不少藤蔓都在朝他鞠躬致歉,鞠完躬就立馬消失不見不再礙眼,也不知藏到哪個角落去了。
更可怕的是當他抱著明鸞進入臥室,里面同樣有一根粉色的觸手在清理掉落在地上裂成無數段的“同胞尸體”,它正艱難吞咽著,眼看快吃撐了。
見鄭佩嶼進來將人放到床上,觸手立馬縮回角落,離開前同樣朝他“彎了彎腰”。
鄭佩嶼看著干凈整潔的臥室以及已經明顯換過散發著草莓味洗滌劑香氣的床單,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現在真的很好奇,明鸞到底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些“活寶”。
上涌的滿腔怒火被這般無厘頭的舉動弄得如開閘后傾瀉的洪流,怒氣消散得七七八八,倒是覺得和電影“西虹市首富”里面的名場面“王總好”如出一轍,頗具喜感。
這算什么?二哥見大哥然后俯首稱臣主動示好?
鄭佩嶼本想坐在床沿好好看看明鸞酣睡的容顏,想到自己剛從外面回來還穿著外褲,覺得不能坐床上,給明鸞換了舒適的睡衣蓋好被子后,來到衣柜前打開柜門打算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衣柜還是和他走前一樣,一半是明鸞整整齊齊掛著的清一色同款西裝,另一半掛著他色彩稱得上紛雜的各種類型的衣服。
他取出居家休閑的襯衫和褲子,蹲下身子從抽屜里拿內褲時,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發現內褲雖整齊排列,但整理的方式和自己平時習慣的不太一樣。
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全部。
夫夫倆衣服是放洗衣機,但內褲都是分開手洗的,他倒是不介意洗明鸞的,甚至惡趣味的挺喜歡。
但婚后明鸞洗完澡發現幾次放在洗衣籃內的內褲被丈夫早早拿去洗干凈并且已烘干收好后,就羞惱地提出要自己洗。
面前的beta矮自己一個腦袋,仰起臉蛋看著自己,冷白的臉被剛洗完澡的熱氣一蒸臉頰帶粉,眼底還泛著水光,欲拒還休含羞帶怯的眼神和模樣又故作冰冷羞憤,同時嘴角不高興地下壓,讓鄭佩嶼看得心情大好,央不住明鸞怨念的小眼神,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