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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綿軟富有彈性的綠色“地毯”上,鄭佩嶼一抬腳,感受到一股阻力,低頭看去靴子的足底沾上粘液,拉出一片銀色長絲。
他察覺到這些類似藤蔓的生物是有生命力的,鋪滿整個公寓的同時在以緩慢的方式蠕動,如果仔細靜下心來聆聽,會有黏液和黏液交纏裹挾的水漬聲。
鄭佩嶼覺得惡心,這種透著瘋感的植株就像他的一部分,詭異的親和夾雜著與生俱來的敵意,好似在無形中被掠奪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這令他的心高高懸起,倏爾又覺得這種想法很是可笑。
公寓內(nèi)的布局陳設(shè)依舊沒變,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行走內(nèi)心升騰起奇妙的感覺,他緩緩闖入這座綠色的牢籠,好似他才是那個入侵者,打開各個房間尋覓明鸞。
就像一則童話故事里被紡錘刺傷的公主,而他正是即將穿過荊棘森林,決心救出城堡中沉睡公主的王子。
喊了好幾聲,打開無數(shù)個房間后,他清晰聽到不遠處攪弄的水液聲。
鄭佩嶼回到剛剛檢查過的臥室,注意力被床邊一個巨大的粉色的繭吸引,繭形狀很像外面綠色的藤蔓,只是顏色不一樣,密密實實、層層疊疊,而微弱聲響就是從這里面?zhèn)鞒鰜淼摹?
上前費力剝開一條條厚重的藤蔓,自發(fā)分泌的滑膩乳白色黏液沾到手上讓扒開的行為更為困難,更讓鄭佩嶼郁悶的是其上遍布的吸盤當扒到最深處,吸盤上無數(shù)細密鋒利的白色小牙齒劃開手掌,留下道道血痕,小刺般剌著遍布神經(jīng)的肌膚,痛感如附骨之蛆,就像他確實在扒開荊棘。
他輕輕“嘶”了一聲,翻看不斷流血的掌心,但只要一想到明鸞可能就在里面,他也顧不得疼痛,用盡全身力氣去扯動,焦急地朝里面大喊,“明鸞!你還好嗎!”
喊了無數(shù)聲,都沒有回應。
自己才剛剛恢復記憶,如果明鸞出了什么意外,那這種痛苦如何能承受?
渾然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扯開的藤蔓逐漸變多,將耳朵湊近,能聽到隱約的喘息。
終于剝開了一角,只朝里面看一眼,就立馬令他血脈僨張、血氣上涌。
明鸞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昏迷,蜷縮在里面,腦袋朝一旁歪去,雙眼輕闔,絕美嬌艷的面容很是勾人,微卷的發(fā)絲在雪腮邊散落,漂亮艷絕。
姿勢是躺在床沿,筆直白皙的雙腿從床沿垂下自然分開,已然合不攏,下意識分得大大的,鄭佩嶼清晰看到那抹嫣紅已經(jīng)成了一枚硬幣大小,就像雪地里的一瓣紅梅。
直到這時,鄭佩嶼才知道原來不是明鸞不回應他,而是無法回應,因為妻子的嘴被封住了。
巨大藤蔓變成一個搖籃,將明鸞很安心地包裹在里面被肆意玩弄,自成一個小天地。
藤蔓鉆洞的本能讓明鸞被完全占有,嘴、耳朵、胸前略微凹陷的兩點……更不用說……仿佛恨不得堵住每一個毛孔。
他有理由懷疑,如果不是出于某種目的,藤蔓怕是會用耳孔亦或者嘴唇鉆入顱腦將眼球擠爆占據(jù)眼眶。
因為弄得過火身上不是沒有被小刺劃出血,尤其是胸前兩點血跡斑斑。滲出殷紅的血珠子在白膩肌膚上滑動,宛如上好的紅酒液,一盤蠱惑人心的饕餮盛宴。
黏液有愈合的功效,肉眼可見明鸞破損的肌膚復又變得白皙細膩,裹滿黏液后水色潤澤,油光水滑。可藤蔓唯獨不消弭那些令鄭佩嶼格外刺眼的紅痕,嫩白皮膚輕易留下的青青紫紫痕跡遍布全身,那些是曾經(jīng)獨屬于鄭佩嶼撫慰的隱秘。
alpha猩紅了雙眼,憤怒橫隔在胸口,親眼看著忠貞的妻子淪陷于由旁人饋贈的歡愉。
明鸞歪斜著腦袋,依舊被“搖籃”溫柔托舉著,他快要徹底壞了,像快要凋零腐敗簌簌顫抖的薔薇,內(nèi)里潰爛外表卻鮮妍絕艷,在看不到的地方花瓣卻遍布黑幽可怖的蟲洞,卻愈發(fā)散發(fā)出頹靡的極致誘惑。
察覺到落在身上的滾燙視線,明鸞微微掀開眼皮,波瀾不驚地輕瞥了一眼鄭佩嶼。
他并沒有驚訝、也沒有精細,目光有些渙散,仿佛看到鄭佩嶼只是稀疏平常的一件小事,或者說在潛意識里明鸞沒有將鄭佩嶼當成一個人,而是他的幻想。
畢竟這樣的幻象,此前曾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他的周圍,試圖擾亂他的心神,現(xiàn)在明鸞早已學會如何和幻象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