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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垂眸,云徹明依舊雙眼緊閉,可臉色不再青白,轉而變成瓷白,隱隱透著紅,沒有死相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舌尖猛地一痛,荀風還沒來得及抽氣,云徹明已經溫柔安慰了,他舔著,吸吮著,將刺痛轉為酥麻。
荀風大為震撼,這是一個未出閣小娘子能做的嗎?
表妹,表妹她太輕浮孟浪了!
她占他便宜!
荀風怒氣沖沖,想要推開云徹明,可云徹明吃干抹凈后見再也榨不出半滴藥汁便毫不留戀地退出了,呼吸均勻,瞧著十分安然。
“!?”
“羊巴羔子的,沒看出來表妹也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罵歸罵,可見云徹明情況好轉他心里也有些安慰,重新裹緊被子,荀風抱住云徹明就這樣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云徹明緩緩睜眼,視線模糊,隱隱約約看見白色,再往上看,好像是下巴?再往上是嫣紅干裂的唇瓣,他一定病糊涂了,自己獨枕而眠,何時榻上有人,不過他不冷了,好久沒那么溫暖過,是銀蕊放的湯婆子嗎,云徹明蹭了蹭,迷迷糊糊抱緊了。
一道灼熱金線突然刺入眼皮,云徹明下意識抬手遮擋,睫毛顫動間,晨光已順著指縫傾瀉而入,勉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破碎的光斑在瞳孔里晃成星子,胸腔里的心跳聲逐漸清晰,他撐著床頭坐起,腦袋昏沉,他好像暈過去,好像聽見哭聲,好像……
身側忽然傳來窸窣響動,像是布料摩擦床褥的輕響,云徹明聞聲肩頭微頓,緩緩轉過頭去。
錦被隆起的弧度里,一道人影正揉著眼睛坐起身,頭發凌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荀風抬手攏了攏半敞的衣襟,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云徹明不可置信:“白景?你怎么在我床上?”
荀風唇角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笑意:“那么明顯,表妹看不出來嗎?”
云徹明的視線從只著單衣的荀風看向凌亂的床褥,再看向地上散落的衣袍,“轟” 的一聲,像是有團火猛地竄上頭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睫毛劇烈震顫,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在剎那間褪成青白,攥著錦被的手指骨節泛白,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里,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好不要臉,你竟趁我病對我行不軌之事!”
荀風臉上的笑意還沒散盡,聞言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般微微歪頭,額前的碎發滑落下來,遮住了眼底的錯愕,片刻后,他才張嘴道:“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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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假難辨的騙子
那聲疑問輕飄飄的,帶著點茫然,云徹明見他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心頭火氣更盛,捂著嘴猛咳起來,荀風見狀,下意識就往前傾了傾身,手剛抬到半空要替他順氣,卻見云徹明猛地往后縮了縮,眼睛里滿是戒備,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荀風瞧著她這副模樣,倒覺得有趣起來,勾了勾唇角,干脆身子一歪倒回枕上,雙臂往腦后一墊,領口本就敞著,這么一躺更顯松垮,露出底下一小片光潔的肌膚,他眼神里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慢悠悠地從云徹明微蹙的眉頭掃到攥緊錦被的手指,聲音拖得長長的:“表妹,你真的不記得了?”
那目光太過直白,云徹明沒來由一陣心慌,舌頭像是打了結,破天荒結巴起來:“昨,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荀風雙眸微微瞇起,隨即將那截粉紅的舌尖亮給他看:“我好心給你喂藥,你卻抱著我不放,還……”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云徹明瞬間漲紅的臉,才慢悠悠接道,“還把我舌頭吸得好痛。表妹,你要對我負責。”
“什么?”云徹明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好懸沒倒下去,“我?我,我吸你……”后面那幾個字像是被燙到一般,怎么也說不出口。
荀風觀他神色好像被嚇得不輕,表妹本就古板應該不能接受,萬一想不開可就糟了,于是他收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些,語氣緩和下來:“我騙你的,你沒吸我舌頭,我們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覺。”
云徹明這才松了口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可轉念一想,又猛地繃緊了神經,眉頭緊鎖:“抱在一起也不行!你我……反正不成體統!”
“可是不抱在一起怎么給你暖身子?”荀風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昨晚你跟塊冰似的,裹三層被子都沒用,沒辦法,我只好舍身救美。” 他故意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襟,皺著眉道,“你聞,我都臭了。”
云徹明此刻也冷靜下來,“是我娘讓你來的。”
“嗯,姑姑說只有我能救你,沒想到我還真能救你。”荀風腹誹,白奇梅定是被人騙了,他分明不是白景,可云徹明還是醒過來了,由此看來,那勞什子命定人是一團狗屁,不能當真。
云徹明垂著眼,望著床褥上的褶皺出神,盛夏里捂著厚被子,還抱著睡了整夜,他不由對白景改觀,小時候白景嘲笑他不倫不類,不男不女,總是上趕著打架,白景初來云府時他以為他目的不純,可漸漸的,他發現白景跟小時候不一樣了,也許時間能讓人成長,自己也不應該拘泥于過去,不該以固有印象看待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