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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婦本是低眉順眼、溫婉柔順的模樣,此刻卻猛地抬起頭,一雙猩紅的淚眼直直睨向那衙差,聲音雖顫抖著,卻帶著執(zhí)拗:“敢問官差,我家相公究竟是如何落得這般田地?!”
衙差嘴角一撇,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我又不曾親眼目睹,如何知曉?好心勸你一句,見好就收!若再在此糾纏不休。” 他目光掃過那袋錢和尸體,語帶威脅,“否則……只怕到頭來,人財兩空,悔之晚矣!”
新婦渾身劇烈顫抖著,聲音凄厲:“民婦所求,不過是一個公道而已!”
“公道?” 衙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了聲,抬手指向湖中一艘正欲離去的顧家船只,又遙遙指向京城方向,語帶譏諷:“公道?我可給不了!瞧見沒?那邊便是顧家的船!有膽量,你便去向他們討要公道!或者干脆上京城,去敲開那丞相府的大門,向顧相爺討個公道試試?”
那船夫聞聲,回頭瞥了一眼岸上這凄慘景象,嘴角扯出一抹事不關(guān)己的嗤笑,竹篙一撐,小船便悠悠蕩開,頭也不回地駛離了。
衙差見婦人仍僵立不動,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閑雜人等,速速退散!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話音方落,他身后二十余名衙差蜂擁上前,刀鞘半出。
圍觀百姓被這陣勢驚嚇住,紛紛退散開來。
楚南喬眸光微凝,看著駱玄凌與莫北,沉聲道:“走!”
恰在此時,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幾位公子,請留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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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聞賢:傻了真好,有太子可以抱可以十指緊扣
楚南喬:你個混賬,給孤滾下來[哈哈大笑]
第12章 撿的傻子
楚南喬一行人步履未停,反是愈發(fā)急促,衣袂挾風。
“神仙哥哥!”蘇聞賢卻在這時不依不饒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的顫音,“疼……”
楚南喬驀地側(cè)首,風掠過,卷得帷帽垂紗翻飛起落。
就在那紗簾晃動的間隙,他窺見了蘇聞賢那張俊俏的臉,此時,眉眼都痛得擰在了一處,瞧著好不可憐。
他順著對方低垂的視線望去,方才驚覺自己情急之下,扣住其腕骨的手指竟用足了力道,勒出一圈清晰的紅痕。
楚南喬指節(jié)微松,卸了幾分勁,清冷的聲線里難得摻入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抱歉。”
蘇聞賢卻不管不顧,只一個勁地搖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嗓音軟糯地抱怨:“神仙哥哥,痛痛,要呼呼……”
楚南喬眸中方才掠過的一絲愧色頃刻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壓低了嗓音,清冷中透著一股無可奈何:“安靜些。”
蘇聞賢立時噤聲,乖順得不像話,任由他牽著前行。
楚南喬步態(tài)輕盈、迅疾,蘇聞賢只得跌跌撞撞地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
然而對方顯然不愿就此作罷。
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后追來,一位身著藏青官袍、年約四十、目光精爍卻面帶淺笑的中年男子,帶著方才那些衙差,將幾人去路圍住。
那官員眼眸銳利,掃過幾人,笑意卻不達眼底:“幾位公子,不知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駱玄凌按劍的手微動,楚南喬一個極淡的眼神望去,制止了他的動作。那已出鞘兩分的劍,便又悄無聲息地滑回劍鞘之中。
楚南喬不動聲色地松開蘇聞賢的手腕,從容抬眸,見其官袍便已確定其身份。
離京前,青城大小官吏的卷宗他早已爛熟于心,此刻便淡然開口:“想必閣下便是青城縣令,方瑞安方大人。”
方瑞安見對方一口道破自己身份,心中疑竇更生,面上卻不顯,只笑道:“公子好眼力。只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緣何至此?”
楚南喬側(cè)目瞥了一眼身旁難得安靜的蘇聞賢,見他一副懵懂乖順的模樣,心念陡轉(zhuǎn)間,已有了計較。
他神色淡然,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本官姓蘇,自京城而來,奉命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