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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梅生氣地道:“家里養(yǎng)了兩頭犟驢,老的犟,小的也犟。”
離開二中隊,侯大利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獨自回家。高森別墅是江州頂級別墅,位于無名小湖旁,周邊有兩座緩坡,綠樹成蔭。每套別墅都是獨立區(qū)域,前后有花園,通過小徑、溪流和籬笆與其他別墅隔離。
停了車,進家門,稍稍發(fā)福的李永梅揚起很有仙氣的拂塵,用力抽打兒子屁股,道:“畢業(yè)實習前都不回家,直接到刑警隊,眼里還有沒有爸爸媽媽?若不是曉宇,我們都不知道你到江州實習。”
讓母親打了幾下屁股,侯大利道:“實習而已。爸還沒有起床?”
李永梅提起拂塵,道:“你爸一早就出去了。他打了招呼,讓你回家別走,他要跟你談話。”
“唉,又要談話,有什么好談的。爸就是想勸我回公司。我當幾年刑警,最后還得接他的班,不急這幾年。”侯大利嘟囔幾句,找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李永梅知道兒子的心結(jié)在什么地方,想開口勸導,又不知道從何勸起。她想起高人講述的招數(shù),用指頭點著侯大利腦袋,威脅道:“給你五年時間,回來接班,找媳婦生娃,否則我就出家當尼姑。”
侯大利回過頭,上下打量母親,又走過來用手背試了母親額頭的溫度,道:“媽,沒發(fā)燒吧?你這說法是一個神轉(zhuǎn)折。如今家大業(yè)大,你在集團管財務,真能舍得出家?別騙我了,我可是刑警。”
李永梅揚了揚拂塵,道:“出家當滅絕師太是開玩笑。我辦了皈依證,當俗家弟子,這可是真事。小帆太慘,這是命啊,我現(xiàn)在想起都心疼得要命,得天天念佛。”
下午三點,侯國龍帶著酒意回家。侯大利已經(jīng)外出了。
李永梅端來自制醒酒湯,埋怨道:“明明知道兒子要回來,還喝這么多酒。到了江州,誰敢灌你的酒?明明就是自己想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錢多,但是畢竟是企業(yè),還得和地方搞好關系,有的酒不能不喝呀。”侯國龍喝著自家特制酸湯,問道,“這個兔崽子,吃老子用老子,老子見兒子一面,還得預約。”
李永梅提起此事就搖頭,道:“兒子還在想楊帆,我們說了沒用。兒子和你一樣,個性倔,都是花崗巖腦袋,兩條犟驢湊在一起。”
大花崗巖腦袋侯國龍想著兒子的小花崗巖腦袋很是頭疼,不停搖頭。
小花崗巖腦袋坐在世安橋上,憂傷地望著東去的河水。幾年時間過去,侯大利從青澀高中生成為實習刑警,從少年變成了青年。這點時間對世安橋來說算不得什么,它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安靜地立在小河上。
坐在世安橋的條石欄桿上,侯大利以刑警眼光重新審視過去的“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