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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晚上這一次“破局”行動,侯大利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戰斗的集體”。雖然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抓賭行動,仍然體現了集體的力量。同事們有的弄消息、有的蹲點、有的偵查、有的控制望風人、有的突入房門。經過密切合作,成功將賭窩一鍋端掉。戰斗結束后,大家聚在一起吃面條,橫七豎八地睡在單位。這種集體生活很粗糙,又很溫暖。
侯大利初報到時對這個集體的印象是模糊的,或者是程式化印象。到了二中隊以后,他與這個集體近距離生活和工作在一起,聽李超嘮叨,看丁浩為了經費和考核愁眉苦臉,與同事們一起行動,模糊印象變得具體生動。
早上七點,侯大利仍然覺得餓。
“師父,我們到外面吃肥腸面?!?
“好哇,吃完再回家。”
肥腸面館距離二中隊不遠,每天早上總是人滿為患,餐館老板在街道上擺了一排塑料椅子和小板凳,當臨時餐桌。吃面之人也不講究,坐小板凳,面碗放在塑料椅子上,呼嚕、呼嚕,大家都吃得相當嗨。
坐在小板凳上等肥腸面條時,侯大利認真地道:“師父,昨天沖進屋里,為什么讓我排到最后?”
李超平時總是用嘻嘻哈哈的態度來掩飾真感情,打了個哈欠,道:“沖到前面好立功啊。”
侯大利道:“師父,不是這個原因。”
李超道:“你是實習菜鳥,難道讓你沖到最前面?平時可以開玩笑,實戰時是不可能的。我們是刑警,任何一次行動都有可能遇到危險,包括抓賭犧牲的案例也有。等你以后成為老刑警,一樣會讓菜鳥們跟在后面?!?
侯大利放下碗,跑到隔壁超市拿了兩瓶小歪嘴。李超頭搖得如撥浪鼓,道:“回家讓你嫂子聞到酒味,我哪里還有活路。”
侯大利道:“我們兩人喝一瓶。”
在侯大利勸說下,師徒兩人喝了一瓶小歪嘴。
正在喝小酒,母親李永梅電話打了過來。
“我家大少爺,出來實習這么長時間,也不回家。你別回陽州,我和你爸有事到江州,你今天一定要抽時間回高森。你這人怎么在外面亂吃面條?小館子多臟啊,老余師傅跟著我們回江州,讓一級廚師給你做頓吃的,比小館子強得多?!?
李永梅在外人面前是國龍集團高管,在家人面前變成一個越來越愛嘮叨的中年婦女。
侯大利接連值班,正好有一個休假,道:“我等會兒回來。爸也回來了?麻煩了,爸回來又得給我講人生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