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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毒。”姜云稚冷冷道。
黛鈺補充:“現在警方懷疑他非法持有毒品。”
聞轍的眉頭蹙起,語氣變得嚴肅:“黛鈺姐,你不要跟他有過多牽扯了,我可以幫你找人,也會和警方交涉的,你在山城好好養身體,不要太擔心。”
掛了電話,姜云稚問道:“你要回深市了嗎?”
聞轍在桌下轉了轉手腕,骨節“咔擦”響了一聲。
“嗯。”
他還在想要怎么才能在兩地之間維持住與姜云稚稍有好轉的關系時,姜云稚站起來撐著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
“我也要去。”
說完又有些尷尬,他重新坐下來,拿著關東煮的簽子戳著沒吃完的北極翅,“姐姐的事……也是我的事情。”
六月下旬,深市的氣溫比海市高一點。
下飛機后,姜云稚脫下身上的薄襯衫外套。因為很少曬到太陽,所以露出來的皮膚是一種不太健康的玉白色。他的手臂上多出一抹扎眼的青紫色,是前天晚上醫生為他抽完血后,沒有按壓到位而留下的淤青。
聞轍接過他的衣服,順手放進自己行李箱拉桿上掛著的包里。姜云稚雙手橫在額頭前,擋住陽光朝馬路上張望。
沒過幾分鐘,熟悉的墨綠色賓利飛馳緩緩停在他們面前,林源放下車窗,掌著方向盤沖他們笑:
“后面堵著不方便呢,我就不下來開門啦。”
聞轍許久沒見到他,難得有了點生氣,一邊在后備箱把自己和姜云稚的行李放好,一邊揶揄說:
“他現在才是老板了。”
“林助理現在是總裁?”
“嗯,嚴明珠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先讓他頂著。”
兩人一前一后鉆進后座,林源親切地說道:
“好久沒見了,小姜先生!聞總你也是,再不回來我都要撐不住了!”
“我看你不是適應得挺好?”
“我只是車開得熟練嘛。”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駛離機場匯入外面的主路,林源又問:“聞總,我們現在是去……?”
習慣性在車上看著文件的聞轍和盯著窗外發呆的姜云稚皆是一愣,聞轍先看向姜云稚,嘴唇動了幾下,直到手在身后攥緊了才開口問道:
“先和我一起回去,可以嗎?”
姜云稚還沒回答,他就先慌張地找補,“江南里畔那邊還沒收拾出來,如果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的話,我就讓人去盡快打掃,我住過去,你就在家里,好嗎?”
看著聞轍小心翼翼到有點好笑的模樣,姜云稚最終沒忍下心來,答應和聞轍一起回去,在找到房子之前暫住。
小區做了新的綠化,把當初長得奇形怪狀的樹全部修了型,又在路的兩側各栽一排真宙月季,大朵花瓣柔軟地裹在一起,向外傾吐濃郁的夏天,月季之后是重新變綠的青草皮。姜云稚記得,他走的時候,草地還是光禿禿的黃色。
他們走到電梯口,看著數字變小直到電梯門打開,走進去,數字又慢慢變大。
這是種很神奇的感覺,姜云稚靠著轎廂一側,轎廂壁冰涼,他想起在海市的新家等電梯的時候,那時候一瞬間的恍惚在此刻與現實重合。
這套大平層還是很干凈,幾乎和原來一模一樣,因為陽光烈了起來,最大的幾扇落地窗前覆上厚厚的隔熱遮光窗簾。
聞轍從鞋柜里拿出拖鞋,一雙擺在姜云稚跟前,姜云稚低頭,還是他走之前的那雙。
他不知道自己再回到這里的此時此刻應該懷揣怎樣的心情,窗簾與窗簾之間有一條小縫,露出一束新鮮的陽光,他可以看見緩慢游動在那束光里的塵埃。他的思維就像那些細小的顆粒一樣,漫無目的地游動。
最后又游回聞轍身上。姜云稚慢吞吞地換上拖鞋,聞轍也慢吞吞地把行李箱提進屋。他突然問:
“這里的租金一個月多少錢?”
聞轍的背影僵了僵,行李箱的輪子在空中轉了一下,“之前是二萬三左右,這邊地方偏,沒有市中心那么貴。”
“之前?”
“嗯。后來我和房主交涉,把房子買下來了,暫時在林源名下……我是打算以后過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