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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朝著陳元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看吧,這就是你作為領導者識人不清,弄個糟心玩意,所有種種,就是你治下不嚴造成的結果。
怎么好意思找茬兒別人。
陳元豐又一次領教她的利嘴,噎的上不來下不去。
“還有,我只是陰差陽錯想離開繡坊,卻被你擄了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的。誰家十八一枝花不說親找婆家,如今被你害的,我背井離鄉。”林招招情緒動容,用袖子擦眼睛,其實醞釀半天情緒,愣是沒有眼淚。
陳元豐完全被她不講理砸的頭疼,怎么現如今這一切都成了他的錯。
假哭半天訴說苦水,越說越生氣,便將他胳膊一甩,氣哼哼的扭過身體,抱膝倚上樹桿。
陳元豐思索前因始末,照她這套說辭也說得通,可如今她已經卷入其中,且不管有無嫌疑,已然回不到平靜生活中去。
有怨氣沖自己發脾氣,也能理解。
陳元豐聽到她肚子咕嚕,嘆了口氣,借故尋臺階:“別鬧騰,一會兒薛行風便能找來了。”
林招招懶得理他,挨餓也是他造成的。
兩人正冷戰呢,遠處一輛馬車塵土飛楊,目標明確朝著他們這處背陰的小凹坡趕來。
應當是走的非常著急,等到人和馬車停在跟前,林招招“呸呸”往外吐了幾口灰塵。
打了兩次照面的隨從,應就是陳元豐一直叨叨的薛行風,或許是見主心切,對方越過林招招,直接蹲在地上,擔心望向他:“這……那幫暴民傷了您?”
陳元豐見了他便安下心,隨即反問:“云姨知道我去何處赴宴?”
薛行風皺眉,詫異抬頭老實回答:“知道,接到李家邀約,我便讓四喜專門給她送的信,還同她說您今日休沐,省的跑空了。”
陳元豐閉了閉眼,再睜開雙眸隱含戾氣:“好好好。”
他這三個咬牙切齒的好,林招招覺得莫名其妙,好像又和她扯上了一筆爛賬呢?同時也忽視了“休沐”二字。
緊張的回頭,四下觀察,一眼十里,除非她能起飛,不然還是逃不出人家主仆二人手掌心。
薛行風將陳元豐扶起來,這才注意旁邊這個普普通通的公子,怎么說呢,那張臉扔在人堆里,一眼不見的那種普通。
不過這小子鼻子長得挺有財運,這項觀相技能還是自家爺的好友,崔珩隨口教的。
林招招拉臉,她也不想與喜怒無常的人同坐,干脆搭坐在車幫,兩者都自在。
被扶進車里,還沒放下車簾的陳元豐,沖她道:“上來。”
“不上。”
薛行風:…… 怎么聽音像個二椅子?
娘們唧唧的。
第23章
回去的路上, 兩人沉默不語,說不上是餓的沒勁折騰,還是對未來渺茫,明明坐著馬車比下船初到青州那日輕松不少, 林招招心中卻充斥五味雜陳。
她先開口:“把我送回云裳閣, 進寶跑了,我得等它回來。”
陳元豐闔眼如塑像, 此刻送她回去不是明智之舉, 加之昨晚暴民于城內鬧事, 接下來知州衙門必定嚴查戶帖以及路引。
馮安正滿天底下捉她,若在被查處她的身份有問題, 便如案板上的肉, 就是他伸手也難救。
陳元豐沉思半晌,開口道:“這幾日青州城怕是不安分, 商家必也不會開門。你現在回去, 也不合適,你的身份有問題……你寬限我幾日,容我給你弄好了身份文書再說。貍……進寶, 我著薛行風留意, 它那么惹眼, 找到不難。”
疑惑對上陳元豐那雙招人的眼睛,又摸摸自己的臉, 歪頭對他道:“你干嘛對我這么好?你看上我了?還是你看上進寶了?那是我的貓, 還有想也不可以, 想也有罪。”說完覺得真有這可能,于是她又甩出一記重錘:“記住,君子不奪人所愛。”
陳元豐能說什么, 同她就是對牛彈琴,無論如何都說不到一處。
馬車外面安靜如斯,林招招納悶,大白天的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手指撩簾朝外看去,沿街鋪子閉門未曾營業,有的商家擋門板都沒拆下去。
有幾家做吃食的倒是開門了,門口大鍋上的籠屜熱氣裊裊,食客卻是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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