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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這段時間循規蹈矩了許多,至少沒再去牢里囂張。
正月剛過,東郡宋大人的回函到了。
獄卒奉命將陸離和云晁從牢里提押出來。是個難得的晴天, 朗日高懸, 陽光透過老楓樹的枝椏露下來, 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書房里,坐著楊正德和崔森,楊承安自然也在,如此重要的時刻, 他怎么會缺席。
反正什么都被父親看穿,他干脆也不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了。
楊承安臉上掛著幾分譏誚,盯著陸離。
陸離涼涼睇了他一眼。
楊正德目光沉沉, 一一看過已經進屋的云晁和陸離, 而后吩咐人將他們的鐐銬打開。
他的視線最后落在手上的密封信件上, 道:這是宋大人的回函,諸位請看,封緘完整,無人拆啟過,也確是從宋大人府上直接帶回。
他邊說, 邊將信件展示給大家看。
牛皮紙封,紅漆封口,確實沒有被拆過的痕跡。
展示完,楊正德問底下的二人:你們最后還有無話要說
顯然是讓他們二人作最后陳述。
二人都沒說話,屋里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楊正德也不催促,半個月都等過了,不差這一時半會。
最后,還是云晁先開口,他這幾天沒怎么說話,聲音有些干澀沙啞,但能聽清說的什么,他就是山匪。
這是執意控告到底。
陸離瞧著那封密信,有些疏懶散漫,又似在斟酌什么重要的話。
陸離,你怎么說崔森問。
我無話可說。陸離情緒穩定,他頓了頓,還是看宋大人怎么說吧。
楊正德顯然也沒一定要他們必須說點什么,不過是最后給他們一個開口的機會。既然陸離沒什么要說的,他便慢慢拆掉信上的紅漆,再將密信展開,手指與紙張的摩擦聲輕響。
目光落在信上,楊正德將信看完,全程神色未變,讓人猜不透信上到底寫的是什么。
是印證了云晁所說陸離不是知縣,還是否定了云晁所說,陸離是知縣
眾人觀察他的神色,特別是楊承安,好奇心都快讓他跑過去搶先看了,又不敢。
楊正德起身,將函件遞給崔森。
崔森接來,低頭看過。
而后抬頭看了一眼陸離。
楊正德這時也看向陸離,他也不廢話,直接道:你確系宋大人的學生。
他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一錘定音般斷了之前的紛爭。
云晁眉頭瞬間皺起。
不可能!是楊承安突然出聲。
原本告發陸離的云晁沒說什么,倒是他站出來質疑,語調很是急促,這不可能!
楊正德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而楊承安如此沉不住氣,楊正德瞥了他一眼。
楊承安雖然畏懼父親,但此時此刻他就是不甘心,他怎么可能是宋大人的學生他明明是山匪!
旁邊崔森實在看不過去。
之前是云晁,平白無故說知縣是匪,如今云晁沒吭聲,卻又跳出來個楊承安,還有完沒完了
但面上不顯,他問:小楊大人說他是匪,可有證據
沒有。要是他有證據,早將陸離當匪剿了。
但,楊承安理所當然,云大人不是說了嗎?他是匪。
說著看向云晁。
云晁眉頭一直緊鎖,顯然也是覺得不可能。
他不信陸離是宋大人的學生。
他之前被匪襲擊又被陸離關在牢里,那些親身經歷不是假的。且枝枝說過,她曾經被陸離擄上了山,在山上見到了很多山匪和真正的知縣。還有,陸離曾經承認過他就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