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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稷其實很早就到了會場,但他一直在外面跟白攬待在一起,直到等到林敬渝帶著陳逸到來。
然后他的目光就沒再從陳逸身上移開過。
直到現在。
陳逸站在別人的身邊了。
他在和別人說話。
他是別人的男伴。
他好像真的要拋棄自己了。
江稷忽然間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以至于他用力到抓痛了白攬的手腕都沒第一時間發現。
“江稷...江稷?你怎么了?”白攬有些不安,忍痛皺著眉頭,“從剛才開始就在出神,看到什么人了嗎?”
“......”
“沒有人。”
陳逸沒有看他一眼。
第24章 我說了,別動
江二公子帶著新人畫家的出席徹底將這場慈善晚宴的輿論推到了高潮。
他帶著白攬在簽名版上簽下名字,跟宋沉和幾個江氏的合作伙伴合影后就去了別處。
只是周遭的竊竊私語聲很久都沒有平息。
“哎,看到了嗎?剛才那個......”
“那個畫家?”
“哎!你怎么說出來了!”
“那有什么...你不覺得,那個畫家的長相有點像......”
“噓!別說了,那邊好像又有動靜了。”
何止是有動靜了。
林敬渝笑瞇瞇的坐在沙發上,看似輕輕搭在陳逸肩上的手實際上用力死死把人按住,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開口:“最好聽我的,勸你現在別動。”
陳逸坐的位置很妙,正巧是個所有人都能看見他,但唯獨臉隱匿陰影中讓窺視的人看不清表情的地方,他覺得自己幾乎從來沒有這么離奇的憤怒過:“他瘋了...為什么要把別人牽扯進來?!為什么要去找白攬......瘋了,他瘋了!”
他肩膀都在細細的顫抖,全靠林敬渝壓著才讓人看不出來。
好巧不巧,江稷在這個時候看過來了。
林敬渝皺眉,雖然他不是很愿意這么做,但陳逸現在顯然是聽不進去話,他不能因為陳逸那些脆弱的小情緒而讓江稷看出來什么。
于是就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江稷帶著剛朝著那兩人的方向走了幾步,沈桉見狀,準備去攔下他,可他剛抬腳邁出半步就錯愕的愣在了原地。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江稷。
眾目睽睽之下,林敬渝搭在陳逸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朝他那邊帶了點,然后自己也傾身湊了過去,和他一起隱匿進暗影之中。
“我說了,別動。”
林敬渝沒什么溫度的聲音在陳逸耳畔響起,瞬間拉回了他幾乎失去的理智。
他竟然差點又因為江稷失態了。
那地方太暗,所有人只能看到陳逸突然僵硬的身體,和林敬渝還帶著未愈合咬痕的、上下滾動的喉結。
一時間沒人說話,本來人聲鼎沸的會場中安靜的仿佛掉一根針都能聽清。
所以那突然響起的警報聲就格外刺耳。
滴——
滴——
滴滴滴滴滴!!!
聲音是從林敬渝那個張揚的項鏈吊墜上發出來的。
林敬渝輕笑一聲,松開了攬著陳逸肩膀的手,重新跟他拉開了距離。
在他跟陳逸分開的瞬間,項鏈的警報聲漸漸平息了下去,沈桉也走到了他身邊。
沈桉皺眉去看淡笑著的林敬渝,伸手抓著他的衣領把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行了,跟我過來。”
林敬渝撇了江稷一眼,把自己手里的香檳也遞給了陳逸:“接下來的時間屬于你自己了。”
“玩得高興。”
然后他就跟著沈桉走向了人群中央。
談笑風生,言笑晏晏,陳逸看著林敬渝和沈桉離開的背影,又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江稷。
還是回到了各自最熟悉的地方啊,他想,有的人生來就在世界的中心,而他生來就要跟這些骯臟的情感相伴。
憑什么啊?
陳逸坐在沙發上沒動,看著面色不善向他走來的江稷,轉了轉手里那杯林敬渝遞給他的香檳。
s市這地方還是太好了,連高腳杯折射出來的燈光都是金燦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