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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還是配不上。
但他現在覺得江稷也是。
他不應該把白攬牽扯進來的,還是因為那些腌臜的原因。
他怎么能去傷害白攬呢?
——
變故是怎么發生的呢?
陳逸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江稷已經站到了他面前兩步的地方,緊緊攥著他拿著空杯子那只手的手腕,額前原本打理的十分精致的頭發已經粘在了臉上,香檳也順著頭發和側臉滑落,弄臟了他的衣裳。
哦,他好像把酒給潑出去了。
沒人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江稷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一雙眼睛陰沉的注視著面前放肆的人,連來勸他的白攬都被他甩到了一旁,早在地上摔成了玻璃碎片折射出來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晃得陳逸眼疼。
眼疼,耳朵疼,手腕也被江稷攥得很疼,可陳逸并沒有什么動作,反倒是被他潑了一身酒的江稷現在顯得格外狼狽。
江稷臉色變了又變,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被這樣對待最后竟然只憋出來一句:“...跟我回家。”
“回家?”陳逸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你不是知道嗎?我早就沒家了。”
江稷下意識就想反駁:“胡說八道!天府一號就是......”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陳逸還是沒忍住,狠狠甩開了江稷的手,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江稷,江二公子!算我求你了成嗎?”
“別再糾纏我了,我有自己的新生活了。”
新......生活?
江稷茫然的看了站在人群中看熱鬧的林敬渝一眼,又跟陳逸對視:“那就是你的新生活?”
“是。”陳逸說,林敬渝現在是他的上司,說是新生活也沒什么問題。
可江稷的反應就大了,他雙手用力握住陳逸的肩膀,力氣大到陳逸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憑什么?陳逸,你憑什么能這么輕易的就走了?我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高傲的公子哥此刻竟然像條喪脊之犬一樣在他面前質問他,好像只要說出來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直接咬斷陳逸的喉嚨,
這就是他愛慘了六年的人,徹頭徹尾的一個爛人。
不合時宜的,陳逸輕笑出聲。
“江稷,你裝什么呢?”
“不是你說的嗎?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側目看向一旁滿眼無措的白攬,陳逸冷笑:“而且...像我這樣的朋友,江二公子不是還有很多個嗎?”
江稷還想說話,可還沒開口就被陳逸一把推開,他從來不知道陳逸的力氣竟然這么大,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沒辦法強行留下他。
“江稷,我愛過你。”
陳逸說道,然后順手又端起了他之前擱在一旁的香檳,又一次潑在了江稷臉上,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向了人群中央。
“現在不愛了。”
江稷下意識抬手像是想要抓住他,可是最后也沒有再追上去。
陳逸,你明明知道。
天府一號也不是我的家啊。
如果沒有你在,我應該去哪里啊。
最后還是姍姍來遲的宋沉替江稷收拾的殘局。
當換下了濕淋淋的衣裳,重新梳好頭發回到會場,他又變回了那個讓人熟悉的江二公子。
可是為什么,白攬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呢?
宋沉本來還有話想跟江稷說,可看白攬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還是把話憋了回去,打算今天以后再找個機會跟他說。
“那什么,少爺,注意點形象。”宋沉撇了眼已經拍到不少東西的媒體們,“今晚有個大明星,別跟著一塊出名了。”
江稷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嗯”了一聲,朝著白攬走了過去。
然后就看見白攬像下意識一樣,往后倒退了半步。
陌生的舉動,畏懼的眼神。
看吧,根本不是他喜歡給自己帶上一張又一張假臉,而是只要有人見識到他的真面目,不管是誰,都會想辦法逃走的。
“白攬。”江稷沒再靠近他,“你也要走嗎?”
好像他真的很可憐一樣。
白攬看著那張讓人心生好感的臉,如果他剛才沒被甩開,他真的會去憐憫這個人。
很可惜,沒有如果。
“江少爺,我現在不會走。”
白攬不會再叫他江稷了。
這樣的江稷不可能屬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還好,白攬想。
還好我還沒有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