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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和你一起上大學,可是我生病了。”
“我也不想生病。”
他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眼淚越擦越多,賀嘉名看到白穗子哭得激烈。
第一個彈出來的想法是擔憂,害怕她的心臟會承受不了,急忙哄道:“別哭,不許哭,你才剛做完手術不久,我答應你,我走,我馬上就走。”
只要她不哭,只要她穗穗平安,他受點委屈算得了什么?
白穗子后退了一小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淚痕,決然道:“我們這一年別見面了。”
他替她擦眼淚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垂放身側,低眼看向她說:“好,我要再聽一次,你還喜歡我嗎。”
她明白這種分離的時刻,不能讓他抱有期望,應該越堅決越好,又聯想到他愛多愁善感,還很愛哭。
她一句否認的話都不想說了,她不舍得他難過,白穗子無聲地點點頭,赤誠地說:“喜歡,我很喜歡你,哪怕你將來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忘記你,你是我最喜歡的少年。”
“賀嘉名。”她的眼睛和他對視上,望著他問:“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嗎。“
白穗子故作堅強地說:“是我爸爸起的,有一種植物病害叫白穗病,會危害水稻,小時候他說,我是個男孩就好了,結果我是個女孩,才讓我爸媽離婚了。”
“我爸說我連累了他,所以,我也不能連累你。”白穗子強忍住欲哭不哭的情緒,說:“你要是在大學有喜歡的女孩,你變心了,我也不會怪你。”
你也不要等我了。
夏惠蘭在農作物方面不如白建軍了解多,只是白穗這個名字不好聽,也就要求改成穗子。
他無聲地聽著,那樣漂亮的桃花眼里裝滿了疼惜,有不舍,有愛。
愛意太濃,也是會灼傷人的。
“別聽你爸的,像學士帽的流蘇也叫穗子。”賀嘉名彎腰沖碎了她眼眸里的傷心,還不忘給予她鼓勵,微啞的嗓音也柔成春水了:“所以,我家穗子注定會夢想成真,你生來就是希望。”
白穗子怔愣了下,她從沒想過她的名字還能會被賦予另一種含義。
有人說她生來是個錯誤,有人說她生來如麥穗一樣充滿希望。
她看著他,努力擠出一抹燦爛地笑,有淚花在閃爍。
他也看著她,兩人什么都沒做,他眼尾被暈染上一層深紅。
他和她安靜看著對方,明知道互相喜歡,白穗子還是輕輕吸一口氣,佯裝釋懷地露出笑來:“你快點走吧。”
最后,她決然地轉身跑進家,沒敢回頭的慌亂背影暴露她的不舍。
賀嘉名想向前追,跑那么快,連最后擁抱一下都不行嗎,他走幾步才艱難地停下。
賀嘉名半蹲下,膝蓋被堅硬的地面摩擦出疼意。
他頭一次深深覺得自己也不是無所不能,廢物的改變不了任何結果,賀嘉名的咽喉像被刀片割傷緩慢滾動,心口陣陣發悶,他也不能自私的逼白穗子不顧前途留在他身邊,他更想不開的是……他又被丟下了。
被他爸媽拋棄還不夠,連白穗子也要拋棄他 。
你啊你,天生被拋棄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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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嗯……對。
第101章 聽見了 你初吻什么時候給我了?
白穗子一路跑進房間, 反手嘭得一聲鎖上門,然后抵著門蹲坐在堅硬的地板上。
白穗子抱緊蜷著的膝蓋,淚水像是開閘的水龍頭, 一股股熱流砸濕了手上。
她抽泣的聲音很小,很細碎,有被刻意抑制不被別人聽到。
是她決定要分開不是嗎,都是她,她在委屈什么。
在委屈, 喜歡而不能得到,在委屈, 她是被逼的。
都怪她承受力不強,怕耽誤他,所以才要和他分道揚鑣。
只是,她有一點不甘心。
她什么都沒做錯, 她也不愿意生病,她也不愿意休學一年。
可是導致的后果, 偏偏由她被迫去承擔下一切。
窗外的月亮泛起清冷薄紗似的光, 他走了嗎。
片刻,白穗子急匆匆站起來,小跑向窗戶那往下看。
有股子不顧一切和他談戀愛的念頭, 差點沖昏她的頭腦想反悔了, 想再看他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