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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另一種方式安慰起這個女兒。
白穗子沮喪地搖頭說:“我去學習了,謝謝媽。”
“這孩子。”夏惠蘭望著跑向二樓一頭扎進書房的女孩,她思索著想,難不成那臭小子有新歡了?不像那種負心漢啊……
白穗子把自己關在小小的世界,她趴在書桌上將臉埋進臂彎想冷靜,可是滿腦子都在不停得陷入自我質疑和否定。
白穗子,你真的能考上嗎。
放在一旁的手機嗡嗡不停,好半天,白穗子沒有繼續逃避下去。
她抗拒又忍耐不住地拿起來,她低眼由上到下翻看,賀嘉名發了許多消息來。
先是7、8個來電和視頻通話,她始終關機沒有接聽。
未來的男朋友:
[去哪了?]
[姜樂葵說你回滄海了?]
[是哪里不舒服嗎。]
[回話]
[就這么跑了?]
[你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白穗子。]
他仿佛是忍無可忍,又近乎心里防線被擊潰:[算我求你了,別冷戰。]
她深呼吸,硬是憋住了眼淚,忍住翻涌上來的委屈感:[賀嘉名,我看到你媽媽的短信了,對不起,她說得對,我要是不能考上東臨大學呢?我好像對自己也沒什么自信了,我想,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
敲出一段話她沖動的發送過去,白穗子就沒敢等他的回復。
她邊翻找出作業,邊提筆去解題,眼淚早啪嗒啪嗒掉下來,浸濕的卷面被洇開出好幾朵花。
窗外升起的晚霞轉瞬被夜色吞沒,夜幕悄然無聲地降臨。
白穗子從下午回來就坐立難安,她強迫靜下心寫題,邊寫邊問自己,你考不上怎么辦?
終于等到了,石沉大海的消息叮咚一聲響起來,她迫不及待地點開看。
未來的男朋友:[我回滄海來找你了,馬上到,我們說清楚]
白穗子驚愕地看著這句話,她動動手指想打字讓他別來。
晚了,他已經來了,她飛快地跑出別墅,然后撞見黑隆隆的夜晚中正好跑來的少年。
她和他都輕怔一秒,然后,男生大步走上前來,一把將女孩摟進懷里,他緊緊抱住她,像是想揉進骨血里和她融為一體,又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和抱怨。
他克制不了的在她耳邊咬牙小聲罵了句操,說出忍了一路的委屈:“白穗子,我快急瘋了知道嗎,你怎么能拋下我?怎么能說……要分開的話。”
她吸吸發酸的鼻尖,用力去推他一下,無濟于事,她又使勁推他:“你放開我,先放開……”
他不肯,她不掙扎了。
白穗子的臉就這么貼到他的左胸膛,聽見了他澎湃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很動聽,她哽咽地出聲:“賀嘉名,你聽我說好嗎。”
賀嘉名這才不舍得地松開她,看著她被悶得酡紅的臉,他眼神迫切的想證明自己的愛:“我不是說了,我等你。”
“可是憑什么?”白穗子突然反問這么一句話,她的眼睛有破碎的星跑進去,她說:“讓你等,憑什么呢?我要是考不上呢,異地戀嗎,你媽媽說得對,你不能為了我放棄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我也不能這么自私。”
“憑我樂意。”他打斷她,雙手握住她惹人心疼的薄瘦肩膀:“白穗子,沒有人能替我選擇喜歡誰,要跟誰在一起,包括你,我喜歡你,你就是最好的女孩,還有,少說什么配不上我這種話來騙我,在我看來,只有不夠愛才會分開懂嗎。”
“賀嘉名。”白穗子的眼淚滾掉下來,她的臉頰濕透了,被月光照耀的泛起銀光,心一橫說了狠話:“我從來不覺得愛情至上,我就是想好好考大學,你不是很重要,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都長大了,就別為了誰玩什么犧牲那一套了。”
她一口氣說完,他也沒什么反應,彼此看著,她倔強地想忍住不哭,可是……眼淚不聽話,它不聽話。
他也不乖乖聽話。
那天傍晚,女孩清透如水,又溫柔地聲音穿過時光,隨晚風飄來:“賀嘉名,有人來愛你了。”
好半響,賀嘉名握緊她肩膀的力道收緊了,他垂下頭,心疼她,心疼到溢出一聲苦澀地笑:“傻瓜,你說狠話有本事別哭啊。”
她的淚花砸下來,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
這時,他掀起眼皮看她,他的眼眶也紅了,一滴淚劃過他的下顎線。
她震驚又自責,他呵護地捧起她的臉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淚,可惜擦不干凈。
她一下子就哭得更厲害了,抽抽噎噎地說:“對不起,我不該說傷害你的話,都怪我,都怪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