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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慕心里那點被蘇與卿和舊事勾起的疑慮和煩悶,在這種密不透風的溫柔包圍里,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他瞥了談鶴年一眼,對方正含笑望著他,眼神澄澈,滿是依賴和討好。
隋慕心一軟,抬手把他剛才動作時微微蹭亂的衣領理正:
“……笨手笨腳的。”
談鶴年立刻抓住他還沒收回去的手,貼在臉頰上蹭蹭。
“有老婆在就好了。”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隋慕仿佛被燙到一樣想抽回,反被抓得更緊。
“晚上想吃什么?”談鶴年順勢十指相扣:“我讓廚房準備。”
“隨便。”
隋慕別開臉,但任由他牽著。
“沒有隨便。”談鶴年耐心極好:“清蒸魚?再加個蟹粉獅子頭。”
“你這不是都安排好了。”
隋慕被他問得沒法,除此之外,又隨口說了幾樣。
談鶴年一一記下,立刻吩咐下去,又親手給他倒了杯溫水,試了溫度才遞過來。
一頓晚飯,隋慕幾乎沒自己動過手。
河蝦是剝干凈的,最嫩的魚腩被剔好了刺,湯也是吹溫了之后才放到他手邊。
談鶴年自己沒吃幾口,全顧著伺候他了。
隋慕已經習慣了被男人這么對待,隱隱有種被捧在心尖上的熨帖。
他用勺子挖出自己碗里一塊談鶴年去過刺的魚肉,毫無猶豫地送進對方碗里。
談鶴年明顯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也吃。”隋慕低頭扒飯,耳根發紅。
談鶴年垂眼瞧著碗里那塊魚肉,緩慢地勾起了嘴角,將其夾起來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身子往他那邊貼:
“嗯,香,又甜又香。”
隋慕撇嘴,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少貧嘴,趕緊吃飯!”
果然,如老話所言,冷暖自知。
日子過得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隋慕握著筷子,側目瞧談鶴年的臉,沉下心來一點一點感受,氛圍多么恬靜、多么溫暖。
他忍不住笑出聲。
除夕守夜,隋慕到底沒撐住,歪在沙發里睡著了。
談鶴年把人小心抱上樓,進了臥室,給他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許久。
睡著的隋慕看起來毫無防備,睫毛纖長,嘴唇稍稍翹著。
談鶴年伸手,極輕地碰了碰他臉頰,眼神中是難以言喻的幽深復雜。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他走到露臺接起。
“老板,都辦妥了。”電話那頭是冷靜的匯報聲。
談鶴年“嗯”了一聲,語氣淡漠:
“做得不錯,收拾干凈點。”
“明白。”
掛斷電話,他回頭看向臥室里安睡的人,臉上的冷意瞬間褪去,重新覆上溫柔的假面。
零點時分,隋慕被遠處的煙火聲隱約吵醒,迷迷糊糊間,感覺額頭上落下一個溫軟的觸感。
“新年快樂。”
談鶴年的聲音低柔得不可思議。
隋慕困得睜不開眼,含糊地“唔”了一聲,往熱源處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初五那天,談鶴年照安排出國辦事,隋慕則回了家。
看起來,隋薪應該沒把那些事告訴父母,但面對哥哥,難免有幾分局促。
“你這什么表情?”
隋慕歪了下腦袋。
隋薪目光不由得撇到一側,耷拉著眼皮:“我以為……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嘛。”
“誰不理你了?戲這么多。”
隋慕忍俊不禁。
聞言,隋薪隨之張張嘴,還未曾出聲,隋慕那邊就來了電話。
他伸手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扭頭轉到一旁接電話。
“喂……”
“隋慕!你是隋慕!”
對面尖利的聲音尤為刺耳,隋慕皺眉,臉往后退了退。
頭一次見打電話不自報家門,反倒先喊別人名字的……
對面女人在電話里哭得撕心裂肺,只是她越哭,隋慕就越懵:
“等會兒,你到底是誰啊?”
“我是談鶴年的母親……不對,早就已經不是了,這個畜生!”
等聽清女人說的話,隋慕厭惡反感的情緒先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