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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柏源跟你說了什么?”
談鶴年問,語氣依舊平靜,可隋慕聽出了一絲緊繃:
“還是隋薪?他們是不是告訴你,蘇與卿才是我心里那個最重要的人?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每個字都像針,精準地扎在隋慕最敏感的地方。
他臉色漲紅,一半是羞惱,一半是被人完全看穿的難堪。
談鶴年勾唇笑了,那笑意隱約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你難道就這么不信我嗎?”
這話說得委屈,配上他此刻略顯疲憊的神情,讓隋慕心頭那點氣惱莫名消散了大半。
“沒有的事……我就是最近心里很亂很煩而已。”
隋慕別過了臉,似是不忍看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煩什么?”談鶴年伸手,輕輕把他攬進懷里,下巴擱在他發(fā)頂:“煩我最近太忙?煩我沒時間陪你?”
隋慕?jīng)]說話,但身體放松了些,任由他抱著。
“對不起。”談鶴年低聲說,手臂收得很緊:“公司最近在策劃一個大項目,我走不開,但我每天都有想你,真的。”
“知道了。”
隋慕悶悶地說,手無意識地揪住談鶴年的襯衫衣角。
之后,他手指便順著骨骼而上,摸到男人下頜一夜冒出的青黑胡茬。
沉默須臾,談鶴年忽而笑了。
“笑什么呢?”
“笑我老婆終于開竅,知道吃醋了。”
“你……”
隋慕瞪了眼,手掌去推他的胸膛。
第49章 熱可可
春節(jié)前一周,山莊里已滿是年味。
隋慕裹著厚厚的羊絨披肩,站在客廳中央指揮敏姨貼窗花。
“往左一點……不對,再往右,哎過了!”
他蹙著眉,手里捧著杯熱可可,鼻尖被暖氣烘得微微發(fā)紅。
談鶴年剛開完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瞧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隋慕站在一堆年貨中間,認真得像在布置什么重大展覽,連頭發(fā)絲都透著專注。
上回,隋慕抓老情人沒成功,反被談鶴年調笑一番,不止丟了面子,頭頂還多了個愛吃醋的表現(xiàn)。
因此他便自己保證再也不見談柏源,還嚴令禁止了親弟弟隋薪登門,這段日子待在家里乖得很,哪兒都不去。
男人回味結束,走上前,很自然地從背后環(huán)住隋慕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
“忙什么呢?”
隋慕被他嚇了一跳,手里的熱可可差點灑出來。
“你走路怎么沒聲呢?”他嘴里抱怨,卻也沒推開,反而往身后溫暖的懷抱里靠了靠:“貼窗花呢,敏姨眼神不好,總弄歪。”
談鶴年低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她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不換個人來?”
敏姨抹了把臉:“哎,鶴年,其余人忙著別的事呢。”
“我來。”談鶴年伸手接過了敏姨手里的窗花,輕輕松松就粘到最佳位置,不論高度還是角度,都正正好好。
隋慕仰頭打量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還行吧。”他別過臉,小聲嘟囔。
“只是還行?”談鶴年轉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慕慕,你要求真高。”
“本來就是。”隋慕拍開他的手,耳根卻悄悄紅了。
談鶴年手臂微微收緊,把人往懷里帶了帶,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頭發(fā):
“那我再努力努力吧。”
“熱,快松開。”
隋慕被他蹭得發(fā)癢,掙了掙。
“嗯?熱嗎?”談鶴年反而貼近了些,嘴唇幾乎貼上他后頸的皮膚:“那把披肩脫了?”
男人還沒說完,就開始上手。
動作太曖昧,隋慕耳朵尖都紅了,用手肘往后頂他:“談鶴年!”
談鶴年這才笑著松開些,卻仍虛虛攬著他的腰,轉向敏姨——
“剩下的交給我弄吧。”
敏姨擦了擦手,笑著應聲退下。
隋慕想走,卻被談鶴年牽著,拽到另一處待布置的角落。
“這個擺這里,老婆覺得呢?”談鶴年拿起一樽精致的琉璃花瓶,征詢他的意見,眼神溫柔而專注地落在他臉上。
隋慕本來想挑刺,可對著他那副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
“……還行。”
“那就是好。”談鶴年從善如流地放下,又望向地上的花:“這是什么種類?挺好看,擺到哪兒去?”
“垂絲茉莉,擱到你書房吧,好不好?”
隋慕被他牽著鼻子走,不自覺就認真思考起來。
談鶴年點點頭,當即照做。
他這樣的言聽計從,哪里還像外面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談總,分明就是個“妻管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