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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昨天還念叨您呢。”
聽到這話,隋慕立馬問:“奶奶在家?”
“沒,老太太今早去看望姑老太太了,說是您那三表哥家里添丁,得待上幾天。”
“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我最喜歡小娃娃了。”
隋慕咕噥兩句。
從家祠上完香走出來,后邊跟著的人散了,談鶴年才松口氣,俯身趴在他肩膀。
“我今天才知道,哥哥,原來我才是真正嫁入豪門了。”
隋慕笑出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繞過魚池,此刻正值中午,外頭倒也不涼。
隋慕便拉著他,把人按在石凳上。
談鶴年蹙眉,阻止他即將坐到一旁的動(dòng)作,長(zhǎng)臂一攬。
“欸!”
隋慕被他蠻橫地拽至大腿上——
“有一件事我倒好奇,咱們婚禮的時(shí)候,老太太似乎不在場(chǎng)呢,這是為什么?”
他雙腿顛了顛隋慕,緊緊抱著,感受到懷里人的嘆息。
“我奶奶一生養(yǎng)育了三個(gè)子女,還要打理全家,爺爺纏綿病榻那幾年,也是她一直照料,所以,等喪事辦完,她說自己再不想操心小輩,什么都不再管了。”
談鶴年聽著,眼珠一轉(zhuǎn):“只是這樣?”
他還沒軟磨硬泡,隋慕便不打自招——
“奶奶不愿意跟談家結(jié)親,也不怎么喜歡談柏源。”
“哦。”
談鶴年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
隋慕忍不住側(cè)目,打量他的神情:“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老太太要是也不喜歡我,可怎么辦呢?”
男人垂著眼,還真苦惱上了。
“你這么能說會(huì)道,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隋慕說著,拍了拍他搭在自己小腹的手掌:
“走吧,拿上東西回去了。”
談鶴年終于如愿以償見到隋慕生活了三十年的屋子。
男人左邊一句“宮殿”,右邊一聲“娘娘”,把隋慕說得直臉熱。
衣服之類的都好收拾,兩人轉(zhuǎn)入一間儲(chǔ)藏物,里頭整齊擺放著他從小到大的玩意。
“這些就參觀參觀好了,沒必要都搬走。”
“怎么沒必要?咱們的小屋雖然不比你家這皇宮大,擺兩件兒時(shí)小玩具,空間還是有的。”
他幫著隋慕,親手把每一樣?xùn)|西從展示臺(tái)取出來,包好,擱進(jìn)紙箱里。
隋慕也沒管他,坐在旁邊喝茶。
忽然,談鶴年一眼瞧見角落里的布袋,拎了起來:
“這是什么?”
隋慕探頭,而后立馬起身,罕見地著了急——“你別動(dòng)那個(gè)!”
他話語晚了一步,談鶴年的手指已經(jīng)摸進(jìn)去,四分五裂的八音盒碎片躺在掌心。
第19章 八音盒
隋慕手腕微頓。
談鶴年眉頭揪出一條豎線,大拇指撫摸過那些碎掉的零件,目光凝了凝,又轉(zhuǎn)到隋慕臉上:
“這是什么?”
男人語氣顫抖,結(jié)合隋慕的表情,很難不去多想,已經(jīng)先入為主地把這視為某樣定情信物。
隋慕不吭聲,只是默默壓下了他的胳膊。
“你不回答我?”談鶴年低著腦袋貼上去。
見他這么莽撞,隋慕難免眉毛一跳:
“欸,你小心一點(diǎn)……別弄摔了。”
他抬眸,倏地與男人對(duì)視。
談鶴年的瞳仁黑得那么純粹,溢出深不見底的無聲探究。
隋慕認(rèn)輸:“有什么好回答的,八音盒你看不出來嗎?”
“少蒙我,這是普通的八音盒?”
談鶴年雙眼瞇起,瞧上去并不買賬。
隋慕長(zhǎng)長(zhǎng)吐出一口氣,像是拿他沒辦法,拽著他的衣角往桌邊拉——“坐下坐下。”
見他身姿挺拔,立在眼前不動(dòng),隋慕便自行坐了下來。
“這是我十八歲成人禮時(shí),爺爺送我的。”
聽到他這句話,談鶴年的神情似有裂縫,但依舊警覺:
“送八音盒?”
送一個(gè)成年男人八音盒?
隋家還真是拿他當(dāng)小公主養(yǎng)。
男人沉思。
“他知道我喜歡古典樂呀,這還是一八幾幾年歐洲那邊產(chǎn)的呢,算是小古董,他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