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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慕失落的樣子像個小孩,嘴角向下,抿得極淺:
“我前段時間不小心把它給摔了,找過好幾個師傅都說沒辦法修,都讓我去原廠問問,這怎么問得到?也不知道少沒少零件。”
談鶴年瞅著他低垂的睫毛,一瞬間心上被澆了冷水,火都滅了。
男人將手心里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兜,耳邊又聽到他說:
“反正也修不好了,拿走也沒用,就擱在這里吧。”
“為什么?”
談鶴年倏地出聲。
隋慕怪異的眼神投向?qū)Ψ剑唤獾睾咝σ宦暎骸笆裁礊槭裁矗俊?
“它是壞了又不是丟了,老爺子的情誼可還在。”
談鶴年回答道,同時手指拉緊抽繩,在布兜外面又加了層保護(hù),一齊放入紙箱。
他行云流水的動作叫隋慕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怎么還發(fā)愣?”
談鶴年收拾完東西便來收拾他,兩指曲起,在他鼻尖夾了一下:
“咱們該回去了吧。”
離開之前,隋慕跟管家交代,讓他告訴奶奶,自己雖然搬了出去,但住得并不算遠(yuǎn),也可以時常回來。
“還有,下次奶奶在家的時候你要告訴我,她電話又接不到,我還有些話要和她說的。”
管家連忙應(yīng)著,客客氣氣地將兩人送出門,安排了運行李的車輛緊隨其后。
倒不是隋慕東西有多少,只是他倆的后備箱什么也放不下。
將近半個月的旅游把大少爺精力耗空,他原本是打算之后至少一周閉門不出,好好歇幾天。
因而他這一趟出行并不容易,索性把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便立即帶著從國外拿來的禮物當(dāng)圣誕老公公去了。
談鶴年用對講機(jī)與后面貨車交流,告訴他們莊園的地址,自己則先去送隋慕。
到隋家門口,他穩(wěn)如泰山:
“去吧。”
“你不進(jìn)去?”隋慕疑惑地開口詢問。
談鶴年搖搖頭:“不了,我得回家安置你的寶貝們啊……晚上六點左右就過來接你。”
“那好吧。”
談鶴年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隋慕便裹進(jìn)外套里,自行拉開車門。
家里空蕩蕩的,孫媽聽到聲響,從后廚鉆出來,喜出望外:
“大少爺!你回來了呀!”
“這大周末的,人都跑哪兒去了?”隋慕環(huán)顧四周,如此問道。
“先生和二少爺臨時出差,小荇應(yīng)該也出去玩了,夫人在家呢。”
她一邊招呼大少爺坐下,一邊讓人去通知隋母。
禮品盒擺滿了茶幾。
孫媽探頭探腦:“我剛正在廚房安排晚飯呢,少爺想吃點什么?我讓他們再加幾個菜。”
“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隋慕喝著茶水,淡淡回答。
“噢,”孫媽眼珠轉(zhuǎn)轉(zhuǎn),又往門外瞥:“小姑爺沒跟著來嗎?你們……”
她這個口無遮攔的八卦毛病始終改不了。
只是還沒說完,隋母便下了樓——
“慕慕,我的心肝寶貝喲!”
聞聲,隋慕擱下茶杯,略顯局促地調(diào)整坐姿。
三十多歲了,什么寶貝不寶貝的。
“媽。”
隋母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坐到他身邊:“快讓媽看看,不是說要待到月底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玩得不開心?”
“是太開心了,玩夠了,外面的飯又沒多好吃,還不如回家呢。”
隋慕還是沒忍住,跟她講了護(hù)照丟失和爆胎的事情,聽得母親心驚肉跳。
“我的老天爺,多嚇人呢!居然鬧出了這么多事?幸好鶴年這孩子穩(wěn)重。”
“是啊,我自己可真處理不了。”
隋慕抿唇笑笑,伸手攥了桌上一顆干桂圓,剝開送進(jìn)嘴里。
孫媽不由得打趣道:“太太,看來這蜜月算是度對了,兩個人相處這段日子,感情更好了呢。”
隋母暗暗打量兒子,她身邊從沒有過同性夫夫的先例,難免總提著幾分戒備。
可見隋慕這笑意盈盈,怕是已經(jīng)陷進(jìn)去了。
“嘶……”隋慕一咬桂圓干,牙齒突然隱隱作痛。
母親連忙問:
“怎么了?”
“沒事,”隋慕搖搖頭,指著桌上的大件小件:“這些都是我從新西蘭帶回來的玩意,一些小零嘴,還有手工皂,什么冰箱貼之類的,就不提了……”
“這護(hù)膚品是我專程買給你的,還有項鏈。”
隋慕開了盒子,露出里面一串珍珠,顆顆碩大潤白。
他讓孫媽幫母親戴上。
“手鐲和耳墜是送小妹的,爸喜歡玉石,這翡翠玉牌給他,至于葡萄酒隋薪也能喝……圍巾的話,孫媽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