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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慕瞥他一眼,沒什么表情:
“奶粉都給你呀,我可就認識你這么一個沒斷奶的。”
“不想喝牛奶。”
男人倚在他肩頭說道。
隋慕早已對他的動手動腳免疫,腰上纏了兩條胳膊也沒反應,不抬眼皮:“那你是打算喝龍奶?”
談鶴年置若罔聞,只瞇起雙眼望他領口里瞥,喉結一緊。
隋慕感覺身上陡然間束縛不再,回頭一瞧,男人跑去喝水了。
他便起身,兩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湊近——
“瞧。”
隋慕攤開手掌,一只淡粉色小羊玩偶正沖談鶴年打著招呼。
男人著實愣了下。
“我趁你結賬時候買的,這只長得和你特別像,是不是?”
“你怎么總拿我比作小羊,就不能換個威猛點的動物?”
談鶴年注視著他給自己準備的禮物,簡直美得快要樂翻了天,卻還壓著嘴角。
隋慕對那只小羊愛不釋手:“因為你們就是很像呀,你頭發有點卷卷的,也愛咩咩叫。”
“那你喜歡它還是喜歡我?”
談鶴年恃寵而驕地探出胳膊,抓起他另一只手高抬,掌心攤開,將自己的臉蛋呈上去,眨著眼睛同玩偶一較高下:
“你今晚是不是打算抱著它睡覺,不抱我了?”
隋慕反倒笑起來,眉眼彎彎——“這樣一看更像了。”
男人聞言,氣急敗壞地張嘴想咬他一口。
“不能這樣,小羊不能咬人。”隋慕把手抽回來,往他頭頂揉了兩把。
以往都是被臭小子弄得臉紅心跳,他今天也算一雪前恥……
如果談鶴年后來沒有報復心十足地將他攔腰從地上“連根拔起”的話,堪稱完美。
明早的飛機,談鶴年抱隋慕上.床,躺下了也不撒手,催促著叫他早點睡。
隋慕舒舒服服地閉了眼,才隱約覺出不對勁。
自己明明極其討厭肢體接觸,可面對談鶴年時,防御系統怎么就癱瘓失靈了呢?
搞不懂,好麻煩,睡覺了。
隋慕晚上睡得飽,一早起神清氣爽。
第二次走進雙人包廂,他見怪不怪,除了吃就是喝,咖啡入肚,更是精力十足。
談鶴年坐在一旁看手機。
“這餅干好吃,你嘗嘗。”
隋慕學著他的樣子,喂到男人嘴邊。
后者叼住了,嚼一嚼,也不抬頭:“嗯。”
“你在忙什么呢?學校里的事嗎?”
“也沒什么要緊的,這就好。”
談鶴年的手機貼了防窺屏,隋慕在側面看起來黑乎乎的,還覺著奇怪。
但他并未深究,托起下巴看了會兒電影,又坐起身來——
“我教你打牌吧?”
他叫空乘拿來一副撲克牌,強迫談鶴年把手機放下陪自己玩。
一聊起打牌,他更神采奕奕,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場。
談鶴年擺出未戰先怯的姿態,嘆氣:
“我不會打牌,一直輸有什么意思?”
“教你嘛,很簡單的,玩21點吧。”
隋老師真不愧教書育人這么多年,沒幾分鐘就帶出了一位優秀學員。
“真聰明呢。”他獎賞一般揉了揉談鶴年的腦袋。
19:37,海寧市。
已經入冬,這個時間天就黑透了。
踩在國內的土地上,隋慕無由頭地生出一股踏實感。
只是溫度斷崖式降低,他身上的外套不抗風,立即被談鶴年護送進車里。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什么國際巨星。
兩人互相倚靠在后座,司機開車。
隋慕歪著腦袋,目光瞥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并未在意轎車計劃開往何處。
如此,便給了談鶴年自作主張的機會,男人立即將榮山莊園標記成了他口中想回的家。
時隔多日,隋慕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這里。
熟悉的面孔迎上來:
“鶴年,太太,你們回來了呀!”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隋慕沒什么特殊的反應,徑直往前走。
他好困,也好累,搞不明白自己干嘛不在飛機上睡覺。
早上得到消息,后廚就去緊急采買食材,做了這一大桌子菜為二人接風洗塵。
隋慕吃了這么久的白人飯,自然想換換口味,可困意戰勝了饑餓,完全提不起興趣。
他不吃,談鶴年也不落座,交代敏姨挑幾個隋慕平時喜歡的端到樓上,自己先跟隨著他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