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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回去坐……”
“不行!”隋慕拼命搖頭,怎么都不肯自己留在車內。
但五公里的路,他哪里走得了。
談鶴年束手無策,冷風刮過,吹得臉生疼。
他轉過身,蹲在隋慕面前:“上來吧,哥哥。”
隋慕沒怎么思索,便趴上男人的背,雙臂一環,牢牢圈住他脖子。
沒想到這里晝夜溫差如此之大,隋慕上午還穿著單衣,現如今縮在談鶴年的外套里,貼著他的脊背,還冷得不行。
“都是你,非要看什么星星?還搞自駕游,分明就不熟悉這些外國車,幸好沒出事……”
“剛才真要嚇壞我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像好萊塢大片似的,啊!”
男人手臂繞過他大腿,把人往上顛了一顛。
隋慕手指沖他耳朵一扯:
“你干什么?”
“把頭低下去,別迎著風講話。”
談鶴年側過臉,唇瓣刮過他的鼻尖。
隋慕便耷拉下眼皮,還是喋喋不休——“你剛才怎么一點都不怕,反應那么快?”
談鶴年一笑,背后的人胸膛便跟他一起震。
“哥哥,我哪里不怕,我都要怕死了。”
他才說到這里,隋慕就慌張地去捂他的嘴:
“口無遮攔,別說不吉利的話。”
“我好困……好累。”他松開手,勉強撐起來的腦袋很快埋了下去,聲音愈發微弱。
談鶴年背他走了這么久的路,也沒說半個“累”字,此時還得柔聲柔氣地哄著隋慕:
“可不能睡,馬上就到了,再堅持堅持。”
他話音剛落,抬眸,遠遠瞧見眼前一處小型加油站,汽車旅館與之緊鄰,三層樓高,還亮著燈。
片刻后,加油站有人提著手電筒朝他倆靠近。
那男人穿得很厚,幾米開外就朝他倆喊:
“欸!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助嗎!”
隋慕立馬睜眼,默默抱緊了談鶴年。
有旅館老板幫忙,車被拖了過來,只是工具雖全,卻沒有備用輪胎,依舊維修不了。
“兩位今晚不如就在我這里歇歇腳吧,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輪胎來。”
旅館空間相當逼仄,有數那么幾間房,談鶴年挑個差不多能入大少爺眼的,一問,僅剩一間了。
隋慕被他拉著上樓,警惕萬分地穿過走廊,一進屋,他便皺起鼻子,眼珠不停地打量:
“這么小的房間啊。”
言語中滿是嫌棄。
“對付一晚上吧,反正明早就離開。”
談鶴年進浴室看了眼,里面仍裝著老式熱水器,男人匆匆沖了個澡,等溫度升上來,才伺候隋慕洗。
幸好床鋪還算干凈,談鶴年隨手拉上窗簾,靜等他出浴。
隋大少爺本就金貴得很,又受了驚嚇,心里總是不舒坦,挑剔的程度更上一層樓。
“睡吧,管它什么破床小床,能讓你做個美夢就是好床。”
談鶴年示意他躺下來,隋慕坐過去,恍然意識到屋里只有這么一張床,便往床邊挪了挪。
男人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恨不得炸開了花:
“哥哥,你在邀請我和你同床共枕么?”
“要不然呢?地下哪有你待的地方,你都說了,應付一晚而已,少廢話。”
隋慕正欲躺下,窗外劃過呼呼的響動,宛如野獸咆哮。
他登時彈起身,拽住談鶴年的手臂:
“什么聲音?”
“刮風吧。”談鶴年瞧著他草木皆兵的模樣,默不作聲傾身攏住。
隋慕咽了咽唾沫,心里納悶,窗外,又一道雷驟然劈下,暴雨襲來。
他嚇得直往男人懷里鉆,眼睛瞪大:
“怎么突然刮風打雷了?今晚怎么回事?”
“雖然不是雨季,但天氣這種東西,誰說得準?沒事,快休息吧,很晚了。”
“你看沒看過電視啊,你知不知道好多外國恐怖片都是在這種旅店里發生的,最盡頭一間……”
隋慕蹙著眉頭,合了下眼睛,手指摸索自己腕骨上,竟空空如也。
他立刻又把眼睜開,驚道:
“手鏈呢?我的手鏈去哪兒了呀?”
談鶴年低眸一掃,那串水晶鏈果真不翼而飛。
“當時慌張,恐怕是掉在車里了。”
“這可怎么辦,壞了壞了……”
沒有水晶能量來傍身,隋慕愈加惴惴不安,手掌握拳擱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