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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自己卻沒有太大想法,他反而有種如釋重負感。
這么多年他循規蹈矩力爭向上,錢有了,名有了,也未必就有多志得意滿。
至少,在看到姚臻真心實意的笑臉那一刻,他心頭的滿足和快樂是前所未有的,這就夠了。
助理出去,梁既明靠進座椅里,盯著手機出神片刻。
姚臻去南邊是為了公司上市融資的事,估計忙得很,不理他就不理他吧。
他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味道很好,他很喜歡。
一點半,會議開始。
律所管委會委員補選正式投票,差額選舉,三選二。
另兩名候選人都是早年就進了所里的高級合伙人,年紀皆在四十以上,資歷遠比梁既明深厚。
梁既明有本事有能力,“駙馬爺”的名頭更叫人側目,有沈志杰力推,原本所有人都默認了管委會有他的一席位置。
他悔婚一事雖沒傳出風聲,但已有消息靈通者知道他們師徒間鬧了矛盾,沈志杰轉變了態度。
沈志杰今天沒有出現,等同投票棄權,也坐實了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于是難免人心浮動,各有想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情社會總是這樣,本事和能力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里的派系斗爭向來激烈,沒有沈志杰的支持,梁既明獨木難支,已然落了下乘。
結果出來,他最終差了兩票落選。
梁既明平靜地接受了現實,或者說那天他從沈家走出來時,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最終結果。
投票結束,他很有風度地恭喜了兩位當選者,旁人拍著他肩膀安慰他下次還有機會,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遺憾不能說沒有,但比起那些讓他夜不能寐如鯁在喉的情緒,便也沒那么重要。
走出會議室時,梁既明扯松自己的領帶,腳步輕快。
他回去辦公室,團隊眾人如喪考妣,他自己倒是很松弛,出錢請大家喝下午茶,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失敗了便算了,哪怕他前期已經為此耗費過諸多精力和心血。
大少爺終于回復消息。
梁既明先前問他中午吃飯了沒有,大少爺沒理人,他去開會后才回來兩個字:【吃了。】
過了十分鐘那邊再發來一條,把中午商務應酬吃了什么報了一遍菜譜。
再過了半小時,大概是看梁既明這頭沒反應,大少爺又發來六個點。
梁既明看著有些想笑,回他:【剛開完會?!?
那頭秒回:【哦?!?
然后又沒了動靜,別別扭扭,欲迎還拒。
梁既明已經逐漸習慣并且摸清楚了姚臻的少爺脾氣,就覺得還挺好玩。
他以前對這位大少爺是有偏見,討厭算不上,只有點看不上眼,但人心就是很奇怪的東西,一旦喜歡了,所有的偏見都會變成偏愛,怎樣都覺得有趣。
能得到這樣一個寶貝,他或許得感謝之前那個失憶了的他自己。
梁既明還有工作要忙,也沒跟姚臻多聊。
到快下班的點,姚尋打來電話,問他好事成了沒,是不是得跟他說聲恭喜。
梁既明坦然說:“沒成,差了兩票?!?
姚尋以為他說笑的:“不應該啊?你未來岳父的面子,那些人都不給?你誆我吧?”
“真沒成,”梁既明無奈道,“我師父他今天沒來,投了棄權票?!?
姚尋聽著他這語氣,終于信了,有些許驚訝:“為什么?”
梁既明說了實話:“我跟沈靜禾的婚事吹了?!?
姚尋:“?。俊?
“嗯,”梁既明平靜道,“所以就這樣了?!?
姚尋大致聽明白了:“你悔婚?為什么?別是因為我那個傻弟弟吧?”
梁既明說:“我自己的原因,不關他的事?!?
那就是承認你倆有關系了。
姚尋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你想清楚,我爸那關不好過,我爸他要面子,他跟沈叔幾十年老朋友了,就算你說這事跟小臻無關,也得我爸他們信,我擔心小臻的狗腿會被我爸打斷。”
梁既明聞言皺眉:“老姚總會打他?他也二十好幾了,還會在家里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