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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恍恍惚惚和他回到寢殿,好像
得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難以說服的答案。
於陵信對她,不止是報復和沒有玩弄夠的占有欲,也許還有求而不得。
得不到的就會一直想要。
於陵信得到了她的人,卻沒有得到她的感情,他富有四海,權力、金錢、美人,什么都唾手可得,唯一得不到的就是她這個曾經拋棄過他的人的心,所以他不甘心,兩世都把她禁錮在身邊。
那么得到感情之后呢?他應該就會滿足地玩弄她一陣,最后棄如敝履。
姜秾一想,所有的一切也都通順了。
做夢去吧!她才不會給於陵信這個機會!
於陵信用手背貼了貼被姜秾碰過的位置,上面似乎還殘存著她的體溫。
什么意思?訓狗嗎?和情夫說完話,再給丈夫一點好臉色安撫?
他難道是什么很下賤的人,這么容易被打發嗎?
不對!
姜秾平常可不會給他好臉色,難道是為了不讓他傷害晁寧,還是說姜秾愧疚了才安撫他的?
姜秾發覺自己想的可能是對的,她摸了這一下,於陵信安靜了好一會兒,嘴巴也閉起來,不再說那種讓人恨不得去死的話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她的耳根子都是清凈的,於陵信甚至沒和她吵架。
床帳外的燈燭臺只留了一盞燈,朦朦朧朧,姜秾忙了一天,不知不覺昏昏沉沉陷入睡夢,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間,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只有微弱的燭光透進來,床榻里視線并不清晰。
她聽到身旁輕微的,偶爾發出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於陵信還沒睡著,昏暗中五官顯得柔和青澀許多。
姜秾也分不清是做夢還是醒著,順著心意,夢囈一樣地問:“你睡不著嗎?”
於陵信遲遲不回答,姜秾眼皮眨啊眨,差點又閉上了,才聽到他說:“手疼。”
她還以為於陵信真是鐵打的身子,不知道疼呢。
姜秾翻了個身,枕著左臂,拉過他手上的手,吹了吹:“好一點嗎?疼得半夜自己偷偷哭啊?”
困倦讓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嬌,好像他們感情很好似的。
她不說話,又要睡著了,眼睛閉上了,於陵信的手還被她抓著,貼在她臉頰上。
姜秾臉蛋小小的,睡得粉粉的,貼在他手上的掌心上,很乖,像依戀丈夫的妻子,要拉著丈夫的手才能睡著。
可是於陵信明明白白地知道不是,姜秾只是睡糊涂了,等她第二天醒來,大概都不會記得他們說過話。
他的拇指在姜秾臉頰上撫摸,游移,最后落在她柔軟的嘴唇上摸了摸,低頭輕吻,姜秾不會記得,所以他回答她:“沒哭,你又不會心疼我的眼淚。”
眼淚對愛他的人來說,是最好的武器,對不愛他的人來說,一文不值。
於陵信從來不會哭,因為他的眼淚對誰都不起作用。
如果睡夢中醒來不清醒時候說的話做的事是真心的,那於陵信覺得,姜秾今天摸他臉說“好涼”的那次,不是為了晁寧,是想關心他。
姜秾醒來之后,果然不怎么記得昨晚醒過發生了什么,她只能感覺到於陵信心情挺好的,沒有陰沉著個鬼臉,她都疑心晁寧是不是被他暗殺了。
晁寧送的新婚賀禮,姜秾本來想這是他們一人一半的,干脆收歸內府,但於陵信不肯,讓她留在了自己的私庫。
姜秾還以為他這么陰險歹毒沒有道德廉恥的人,只要是錢就會統統笑納呢,看來是真的很在意晁寧的存在。
晁寧算是各國使臣中來得最早的一批,其余幾國也贊年前紛紛而至。
他們雖然帶來了年禮,但他們也得回一些相應的,一進一出,還得搭上一點兒。
這是於陵信登基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公開面向其他四國,頭次照面尤為重要,奠定了他在他國心中是怎樣的一個人,也決定了其余四國如何看待他。
先前於陵信原本在眾人心里還是個傀儡,他們難免會輕慢,各國相處就和人與人一樣,你強他就拜服,他弱他就輕慢,是以這次年宴格外隆重,姜秾也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和於陵信扮演恩愛,畢竟帝后不合,也是大忌。
郯國衰弱,常在四國面前抬不起頭,也離不開先帝窩里橫的做派,浠國是她的母國,兩國聯姻,不會打傷盟友的臉面,碭國有晁寧在,也是友好至極,只有宋國和琻國,或許會暗暗刺探。
姜秾也料到這次年宴不會太平,沒想到不太平來得這么快。
宋國使臣率先起身,向他們進獻年賀:“我國陛下為慶祝新帝登基,除禮冊上的俗物,另贈佳人二人,以充郯國陛下后宮,還請您笑納。”
兩位美人原本站在使臣身后,聽傳款款上前跪拜,摘下掩面的面紗,露出娟美的面容。
互送良家子的行為不算稀奇,先帝后宮里,就有幾位,姜秾的母親也是碭國送往浠國的良家子。
五國明面還是和平的,即使這些美人有細作的嫌疑,也不會太過分,何況白白送上門的美人,有誰會推拒呢?
他們都覺得,於陵信應該給宋國這個面子,即使不喜歡,將人收下放在后宮養著就是了。
一殿寂靜,於陵信未表態,余光和注意力全在姜秾身上,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自己滿意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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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晁寧:這是我妹妹,你們在說什么啊,不要**啊紅蛋們,阿巴阿巴阿巴
第34章
“后宮諸事, 一切交由皇后定奪,皇后意下如何?”於陵信沒能如愿,姜秾甚至連眼神都未變,他把問題拋給了姜秾, 讓她親自決斷, 想看她選擇的結果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