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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谷雨覺得,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其實是沈野給的,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治愈她的心,給她無數的感動。
她親吻沈野的額頭,“媽媽現在就超級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并沒有大家想象中難,醫院檢查過后,孟谷雨孕吐一下就消失無蹤,之前聞不了的味道,也再沒什么反應,反而是能吃能睡,神奇到她自己都覺得稀奇。
后來想想,可能是因為她提著的心終于放下,心里再沒壓力,反而讓一切都順利起來。
五個月的時候,除了微微顯懷,她并沒有任何其他感覺,每天吃很多,也沒怎么胖,從后面看,完全看不出懷孕。
打從懷孕,劉素蘭和馮娟到市里看過她好幾次,如今身上沒任何感覺,過年開春后,孟谷雨就回家住了幾天。
一到家,都不用劉素蘭,馮娟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打從你說要回來,你這屋子,就重新打掃了好幾遍,天雖然一天暖和一天,可晚上還是冷,特意給你準備的新被子,又輕又暖和。”
孟谷雨摸著柔軟的新被褥,“嫂子,之前那個還能睡,你這又弄新的。”
這兩年,家里關系越發融洽,只說孟家,不僅添了自行車,這些日子,馮娟還張羅著買電視機,這些好日子是誰帶來的,她一直記著,別說一床被子,就是百八十塊錢的東西,如今她也舍得拿出來,“這有什么,你睡得舒坦才好,要不然小野爸該不愿意了,你看看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是照顧不好你,都不用想,以后一準不讓你回來住了。”
說到沈風眠,孟谷雨又笑,“他現在就是愛操心,什么都要管。”
馮娟嗔她,“操心還不好啊,你瞅瞅他多關心你,滿鎮子上也找不著這么貼心的,關鍵他還有本事。”
馮娟的飯館如今早已和孟谷雨一樣擴大店面,她生意紅火,鎮上幾乎沒有不認識的,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自然不少知道,兩人東拉西扯的,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有些收不住,馮娟自然而然就說起揚曉芳。
“說起來這都是老黃歷,當年你一去家屬院當保姆,我還說你糊涂,現在看啊,我才是豬油蒙了心,你一走,那曉芳巴巴靠上去,還以為自己嫁個多好的,你瞅瞅現在,我看著都不成樣子,偏她命苦,又是個不能生的,那趙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她那日子,苦得很。”
聽著馮娟的話,孟谷雨心里冷哼,雖然揚曉芳腦子拎不清惹人厭,可到底還是姓趙的那一家子太惡心,她直接開口,“我看可不一定,說不準就是那姓趙的不行。”
這年頭,兩口子沒孩子,沒幾個會覺著是男人不行,最先懷疑的,都是女人,更不用說,趙金來端著鐵飯碗,自帶光環,馮娟也是從沒想過那些,“不能吧,之前曉芳都懷過呢,就是沒保住,這不,都說她懷不住孩子。”
孟谷雨早就知道這話一時沒人信,不過那些事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姓趙的一家太惡心,她一點都不想沾。
可真正看到揚曉芳的樣子,她又覺著,那樣喪盡天良的人,無憑無據就誣陷別人的惡人,就不該那么舒坦的活著。
所以,當揚曉芳神經質一樣說,要不是她不能生,一定過得比孟谷雨好的時候,孟谷雨打斷她的話,反問。
“你怎么知道,不是趙金來不能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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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想著,后面番外要寫個上輩子的if線,孟谷雨勇敢離婚后的故事。
第83章 龍鳳胎
孟谷雨是從馮娟飯店回家的路上碰到揚曉芳的, 自從揚曉芳說過那些瘋言瘋語之后,這兩年的時間里,孟谷雨幾乎沒怎么遇見她, 即使遇見,揚曉芳也從不掩飾,直接扭頭就走。
原以為這次她會和以前一樣,沒想到, 她竟然開口說話了,只不過說的話很讓人煩就是。
“孟谷雨, 你這回開心了吧, 你終于是徹底比過我了。”她攔住孟谷雨前進的路,明明已經是春天,還穿著一件厚棉襖,整個人看起來很木, 說話的時候一頓一頓。
孟谷雨皺眉,離她稍遠些,“揚曉芳, 你又發什么神經,說了別把自己想那么重要。”
揚曉芳早就知道,孟谷雨從來沒把她看在眼里,因為她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孟谷雨光鮮亮麗,婚姻幸福, 還開著兩個飯店,說起來是人人豎大拇指的存在,她呢, 說是嫁個鐵飯碗,可實際日子什么樣只有自己知道,結婚快四年,她每天干不完的家務活,一分錢都得低聲下氣的伸手要,偏偏,她還生不出孩子來。
她緊緊攥著自己衣擺,“原本我以為,我嫁的不如你,掙錢不如你,再怎么著,我能比你早生兒子,你再怎么光鮮,也是給人家當后媽,孟谷雨,要不是我不能生,這一點我一定強過你,我不用給人家當后媽。”
‘不能生’三個字,讓孟谷雨停了離開的腳步,原本她不想再搭理揚曉芳一句話,可因著她這一長串的嘟囔,孟谷雨忍不住開口,“什么不能生,你之前不是懷過,怎么就不能生。”
一說這個,揚曉芳更是無限的后悔,當時,她怎么就鬼迷心竅,說了那樣的話呢,弄得后面一百張嘴也說不清,趙家人還說是她沒用,懷不住孩子。
這一年里,她心里的憋屈無人可說,娘家人只會勸她吃點偏方,早點懷個孩子是正經,婆家,婆家只會指桑罵槐說她是個沒用的,曾經她還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可這兩年,也都和她沒了來往。
有時候,她想找人說說心里話,看來看去,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偏偏,此刻對著孟谷雨,她心里那些話再也忍不住,“孟谷雨,我那是裝的你知道嗎,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那時候你從市里回來,穿的那么好看,你本來就長得好,又變得越來越有本事,誰見了不說一聲好,我想著沒有比過你的地方,正遇著你路過,我鬼迷心竅就給我堂姐說我懷上了。”
她如今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就后悔的心都在滴血,“你別不信,我真的沒懷孕啊,后來我堂姐說漏嘴,趙家人就開始埋怨我,現在滿村里都說我沒用,懷個孩子都懷不住。”
她失魂落魄的,“不過說這些都沒什么用了,我確實是不能生,我們結婚快四年,四年我都懷不上,趙家說的也對,我就是個沒用的,女人不能生孩子,算什么女人。”
揚曉芳自暴自棄,滿身的自我厭棄,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孟谷雨突然就有些感同身受。
曾經,她不就是這樣嗎,無數次的自我懷疑,自我厭棄,周圍人來人往,她困在自己的牢籠里,從沒想過睜眼去看看看,去想想,她沒有那么深的見識,沒人拉扯她一把,她到死也沒邁出那一步。
她忍不住打斷揚曉芳的話,反問,“你這么知道,不是趙金來不能生呢。”
揚曉芳整個人呆住,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搖頭,“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孟谷雨看她。
揚曉芳不知道怎么不可能,她只知道,這兩三年里,所有人都說是她不行,而她自己,也已經接受了這種說法,她從沒想過,趙金來也可能有問題這件事。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說,只下意識應,“他端著鐵飯碗,拿著高級工資,他……”
孟谷雨冷笑,“他就是金飯碗,一天掙一萬,也不耽誤他有毛病,揚曉芳,與其在這里想東想西的懷疑自己,還不如你們兩個去醫院查查,是你們兩個,不是你一個。”
揚曉芳看著孟谷雨慢慢走遠,站立良久,她迷迷糊糊想到什么,卻又沒抓住,心里只一個勁琢磨孟谷雨的話。
打從這兩三年一直沒懷上,她就不敢去醫院檢查,她怕,怕檢查出來,醫生直接來一句你不能生,那樣的話,她以后的日子更不好過。
可是現在,有人給她說,不一定是她的問題。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金來嘴里說著讓她找點偏方吃吃,早點生下兒子以后就能過好日子,可沒三兩下就完了事,揚曉芳突然就想到白天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什么,孟谷雨說的對啊,憑什么是她不行,就算是再好的地,這犁不行,說什么都白瞎。
說不準,就是他趙金來不行。
所以,隔天早晨,在趙母又一次陰陽怪氣之后,她目光直瞪瞪盯著趙金來,“金來,我看咱們一起去市里的醫院檢查一下吧,不管誰有毛病,咱們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