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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話一出,好似捅了什么馬蜂窩,趙金來臉色猛地一變,啪一聲放下筷子,“揚曉芳,你什么意思,你說我有毛病?”
揚曉芳還沒說話,趙母就開始哭天搶地,“我們老趙家,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啊,娶進來這么個喪門星,自己不能生,不想著安安分分的,還咒我兒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趙金花也冷嘲熱諷,“揚曉芳你有病吧,自己不能生還咒我哥,我哥要是不行,你之前怎么懷上的,你自己有毛病,偏不承認,還說我哥。”
揚曉芳第一百次解釋,“我都說了,我那根本沒懷孕,是我把日子算差了,你們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趙金花從來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這幾年,相的親能有一火車,這個看不上那個瞧不起,本來心里就煩,聽著楊曉芳這話,她更是炸了鍋,“什么叫聽不懂人話,你說的那是人話嗎,自己不行還怪別人,我哥當初要是娶了孟谷雨,現在她肚里的孩子,就是我哥的,我爸媽馬上就能抱上孫子,你看誰和你似的,連個孩子都懷不住,我看你還是一根繩子吊上去,早死早利索!”
她這么一說,揚曉芳頓時哈一聲,“還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們的,你先問問你哥,有沒有那個本事,一個三兩下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金來急赤白臉捂住嘴,拉扯著去了西屋。
“揚曉芳,你還要不要臉,屋里的事也要大刺刺朝外說!”
揚曉芳想了一整晚,早就豁出去了,“你不讓我說,就跟著我一塊去市里檢查,到底是誰都毛病,讓醫生說。”
趙金來本來就心虛,他是爺們,廠里男人扎堆,說起話來葷素不忌,他知道自己床上是什么樣,平常提都不愿提,更別說去醫院,“你自己去檢查檢查得了,就是你自己的毛病,之前懷上了還騙我們說是假的,為著這事咱們吵過多少次,我不想和你多說,反正你要是愿意去醫院,你就自己去看。”
揚曉芳冷哼一聲,“行,我去檢查,等醫生說我都沒問題的時候,趙金來,我看你怎么解釋。”
見揚曉芳怒氣沖沖轉身不再理人,趙金來心里一團亂麻,如果揚曉芳沒有問題,他該怎么說,不管怎么說,他都不可能有問題,反正整片胡同都知道,揚曉芳懷過孕。
想到這里,趙金來心里一定,不管是什么結果,反正就是揚曉芳有問題,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會不行。
沒人知道趙家這一地雞毛,倒是馮娟,閑著沒事的時候瞎捉摸,還真覺得孟谷雨說的有道理,“那天你不是說著曉芳懷不上,可能是姓趙的問題,后來我一想,還真有可能。”
馮娟推斷的有理有據,“你就說那姓趙的,除了那常年焊在身上的廠服能看,其他的還有什么地方能看,長得是挺高,可細竹竿一樣,佝腰塌肩,走路看著都飄,沒點男人樣,我瞅著啊,他八成是不行。”
孟谷雨給揚曉芳說過以后,沒再想過這件事,每天只專心致志養胎,偶爾的還會下廚,琢磨幾個新菜式,準備回去教給徒弟們,聽著馮娟的話,她一笑,“嫂子,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啊。”
馮娟朝她擠擠眼,“那還用說,這男人,腳底有根,龍行虎步的人,指定就能行,就像你家那個,要不然,你這倆能一下懷倆呢。”
她碎碎念著,“回頭啊,我得瞅著機會給曉芳提醒一句,這事最后到底是誰的問題,咱們就走著瞧。”
孟谷雨沒說她已經給揚曉芳提過醒了,只點頭,“往后看吧。”被馮娟這么一說,她也想看看,揚曉芳最后是什么反應。
不過回到市里,她就把這件事扔到腦后,因著身體好,什么感覺都沒有,醫生又說可以適當運動,她也就再沒了顧忌,把飯館里的一些事接過來。
比如研究新菜式,讓店里定期上新什么的,又重新啟動起來。
新菜式一出來,店里營業額立馬就上竄一大截,特別是偶爾孟谷雨親自下廚做飯,那更是能早早賣個精光。
這讓高喜銀很是興奮,如今,她替孟谷雨管著兩個飯館,每天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的,特別是孟谷雨牽線讓她有了個好親事,她更是把飯館當成自己的家一樣用心經營,見著店里飯菜賣的好,她和孟谷雨聊天,“還得是你啊,你說小寒他們三個,做飯味道實在不賴,都是你手把手教出來的,我吃著和你做的沒差,可那些老食客,愣是能吃出來哪些是你做的,這不,只要你掌勺的,那賣的嗖嗖的。”
孟谷雨在市小學旁邊的飯店里,如今這里掌勺的是孟谷雨最先收的徒弟韓桂蘭,她是當初隔壁理發店里的劉歌介紹過來的,為人老實本分,最開始,孟谷雨也只讓她當幫廚,可后來見她做飯天分比高喜銀好的不是一點半點,就開始悉心培養,如今,韓桂蘭早已經能獨當一面。
聽著高喜銀的話,韓桂蘭在一邊笑得憨厚,“高姐,我和師傅做的飯,還是不一樣的,特別是這大鍋菜,更得見功夫,愛吃會吃的人,一口就能嘗出不一樣來。”
高喜銀以前就是個大大咧咧的,做飯也就是那么回事,如今她為著能更好的幫孟谷雨管理飯店,雖然自學了不少相關的知識,可做飯的手藝,確實一點沒長進,聽著韓桂蘭的話,她嗨一聲,“要我說,你這本事已經是不賴啦,要不然你看看,咱們店里的生意比那國營飯店好多少啊。”
孟谷雨也給與肯定,“桂蘭,你手藝確實已經挺好的,慢慢來,做飯這東西,就是一點點積累出來的。”
如今孟谷雨精力旺盛,兩邊飯店跑了以后,她還有功夫去看蔣翠,蔣翠手里有錢,既然打定主意要干個體,就沒想過小打小鬧,她直接比著之前百貨商場的店面,整了個差不多的店,這一個就能趕上孟谷雨飯館面積好幾個,如今裝修已經弄個差不多,蔣翠正朝著里面安排著掛衣服。
見著孟谷雨來,她笑,“你這是行啊,天天的到處溜達,沈風眠也放心你?”
孟谷雨坐在一邊看她搭配衣服,聞言笑,“就在市里,這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也不走著,都是坐公交車,那醫生還說呢,我這兩個,生的時候比旁人難,孩子不用催的太大,多走走路也好,到時候好生,沈風眠如今也不攔著我出來走了。”
這話蔣翠倒是贊同,“說實話,就該多走走,我媽說,有些人家,就顧著這孕婦肚里的孩子,恨不能讓孕婦大魚大肉的吃,把孩子催的頭大身子長,那產婦生的時候,不知道受什么罪,現在日子好,什么營養都不缺,別吃太好,多走路,生孩子的時候,不受罪。”
兩人說一會孕婦經,蔣翠又開始說自己的店鋪,“這地方你看著夠大的吧,我現在也跟著你學的,這地皮我都是買的,沒租,不光我,姓荀的大半積蓄都讓我花進去了,這要是虧了,他得給我臉子看。”
孟谷雨知道她說笑呢,“怎么可能虧,你人緣這么廣,這進來的衣服款式好看不說,還便宜,等你開業,再按照你說的那些搞點活動,指定能來個開門紅。”
蔣翠聽得嘿嘿樂,“孟谷雨,我要是沒開門紅,我就找你。”
“找我也成”,孟谷雨如今財大氣粗,“到時候你想讓我買哪件衣服,我就買哪件。”
“那可說定了!”
蔣翠是真喜歡孟谷雨這豪爽的勁,特別是從來靦腆溫柔的人,為了她變得豪爽大氣,想著孟谷雨如今不差錢,她又有了話題,“你看著我店旁邊那片地了嗎,我聽說是急著用錢,想賣,你有興趣沒?”
這幾年,蔣翠知道,孟谷雨手里已經不少破舊老屋的房產,地皮也零零散散有一些,這幾年房價雖然沒有大漲,可比這之前,也是高些的,她知道孟谷雨堅信以后房價會漲,也是因著受孟谷雨影響,她才花了大把積蓄買地方的,如今聽著消息,自然要告訴孟谷雨。
孟谷雨果然是有興趣,“我看你店旁邊不還有幾個小門頭,都是一家的?”
“那可不,也是個做生意的,那生意還不小呢,不和咱們小打小鬧的,說是在南邊開大廠的,因著手上不湊手,就把這邊的地給買了周轉,便宜不少,有想法沒?”
孟谷雨根本沒多想,“你幫我聯系聯系,我買下來。”
蔣翠忍不住咋舌,“行啊孟谷雨,你現在是真財大氣粗了,你手里可沒有這么一大片的地方吧,比我這都大,你買來干啥,還是放著?”
其實孟谷雨早就有朦朧的想法,她看蔣翠,“你說,我開個大酒店行不行?”
很多人都覺著孟谷雨是個性子軟和的,可蔣翠越和她相處,越知道,她其實是個有韌勁的,看似溫溫吞吞的一個人,卻能把兩個飯館都管理的緊緊有條,員工上下一條心不說,各個都是踏實的,生意蒸蒸日上。
蔣翠忍不住給她豎個大拇指,“孟谷雨,真的,我誰的都不服,就服你。”
孟谷雨笑得恬淡寧靜,“你也知道,我也沒別的手藝,就是喜歡做飯,現在兩個飯店每天人也是很多,好多人勸我再開一個飯館,我就想著,不如弄個大酒店,因著這兩個飯館,老顧客應該能買賬,再說我現在也算是有點人緣,不用擔心酒店立不住腳。”
蔣翠感慨,“你這哪里算得上是有點人緣啊,你和人家公安同志關系好的,把人家親戚都招進來當員工,那人家指定對你上心啊,這酒店就和之前那飯館一樣,幾個公安同志去吃幾頓,保管沒人敢鬧事。”
孟谷雨嗔她,“說的好像我圖人家關系一樣,你看現在,這個體戶又不限制招工人數,我又正好缺人手,才招進來的,再說他們幾個也確實踏實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