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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洲無疑掃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七點十多分了,于是出聲提醒道:“還不起床嗎?”
一提到起床,岑映霜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哀嚎般長嘆,聽上去折磨極了。
她現在渾身酸軟無力,光是動彈一下都嫌累。
賀馭洲被逗笑了,同時心里也升起來了一點罪惡感。
太久沒吃到了,餓了這么長時間,昨晚便徹底沒了理智,就逮著她薅。
全然忘記了她第二天還有工作在身。
“不然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賀馭洲摟抱著她,手摩挲著她的背,“我去跟導演說。”
不想動是一回事,聽到賀馭洲要給她請假,她第一時間就搖頭拒絕了,非常堅定:“不要。”
“再幾分鐘就好。”她說。
賀馭洲沒強求,尊重她的意愿。
岑映霜從他的胸膛里抬起頭,還閉著眼睛假寐。
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她臉上,賀馭洲抬起手替她拂開。
岑映霜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了賀馭洲手腕上的雪花紋身。
她每看一次,都會心動且感動一次。
順勢捉住了他的手腕,帶到了自己的唇邊,貼著那片雪花,慢慢地摩挲著:“紋身痛嗎?”
“因人而異。”賀馭洲說,“對我來說不痛。”
岑映霜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也想去紋身。”
賀馭洲頗為出乎意料,對于一個乖乖女來說,這的確算是一種新的挑戰。
“你確定?”賀馭洲很客觀地講清楚弊端,“紋身是要跟自己一輩子的,就算后悔了想洗掉也會留下印記,如果是疤痕體質概率就會更大。”
“你確定嗎?”賀馭洲強調道。
岑映霜只是這么隨口一提,沒想到他這么嚴肅認真,她朝他無辜地眨眨眼,無聲提醒他別太上綱上線。
她還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他的手腕,隨意回了句:“你說我紋什么比較好?”
“我的名字。”
賀馭洲垂下眼看她,眉眼似笑非笑的。
“…….”岑映霜對他翻白眼,還是那句:“你想得美!”
賀馭洲笑容漸深,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鼻尖,口吻還是嚴肅:“不知道紋什么就先不要紋,等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岑映霜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還在玩他的手。
賀馭洲見她玩得高興,抬起手指故意捏住她的嘴唇。
上下嘴唇都捏住,像小鴨子似的。
岑映霜不滿地皺起鼻子,去拍打他的手背。
下一秒賀馭洲就松開了手,手指又憐惜般在她的唇瓣上輕撫。
他的手指就在她的鼻息前流連,這個時候忽然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清香。
淡淡的,不仔細根本聞不出來,
但她好像長了跟happy一樣的鼻子。
對于賀馭洲身上出現的陌生氣味敏感得很。
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定住不準動彈,又吸著鼻子仔仔細細地嗅。
賀馭洲笑而不語,任由她去聞。
“這是什么味道?”岑映霜感覺有點熟悉,卻實在想不起來。好像又不像是香水。
“這是臘梅花的香味。”賀馭洲道,“你昨晚不是說忘了臘梅是什么味道?”
岑映霜聞言一怔,反應慢半拍:“家里該不會有真的臘梅吧?”
賀馭洲沒言語,朝她挑了挑眉梢,然后抬起下巴往前一指。
岑映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個臥室很大,都快趕上別人家一個客廳。
可她一眼望過去,瞬間看見沙發旁的大理石桌上擺著一排排精雕細刻的復古花瓶,而花瓶里插著比較粗的枝干,沒有綠葉,上面結滿了黃色的花朵。
岑映霜驚喜不已,從賀馭洲身上一躍而下,腳觸地的那一瞬,腿軟了一下,她也無暇顧及。
剛剛還渾身疲憊提不起一點勁兒,這會兒倒是又生龍活虎起來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跑了過去。
大概是房間太大了,所以她在床上才沒有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