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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萬復述那則來自第二紀元末的預言:“r?den til m?rken. m?rken til a kronet.”
直譯就是“紅色的變成黑色的,黑色的變成有王冠的。”
這句精靈語至少可以理解為兩個意思。由紅龍的火焰很容易想到第一種含義:被紅色火焰燃燒的大地終將變成黑色的焦炭,淪為黑暗之神的領地,而祂將成為荒蕪大地之主。
第二種含義是把特指的“紅”與“黑”理解為人而不是物:紅袍者穿上黑袍,黑袍者走向加冕。
“費奧多爾?”薩沙冒出一個猜想。
精靈的天鵝船航行很快,果真如瑟爾維迪昂的祝福那樣“一帆風順”。此時船只已經接近松山鎮的港口。
小鎮的港口由天然形成的峽灣改建而成。由于北臨北海,有暖流經過,因此四季不凍,但每逢冬季經常陰雨連綿,大霧彌漫。
天鵝船駛入茫茫的霧氣中,不遠處的港口空無一船。
第18章
小鎮三面丘陵環抱,山體幾乎籠罩在白霧里,只看得清山腳一圈云杉林的影子。
最南側的山丘密林深處是吸血鬼的領地,沒有哪個南下的冒險者會想不開直穿森林。一般人通常走東南側穿過住宅區,法師們或者有浮空術卷軸的家伙,通常選擇從西南側斷崖沙灘抄近道飛上崖頂。
小鎮邊緣處低矮土坡上的墓園石碑覆著一層薄雪,點點黑影歪斜地立在夾著冰粒的寒風中,像牛奶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碎。
每當薩沙看什么都想到吃的東西,她就知道自己真的很餓了。
“我們去找東西吃吧。”船只靠岸,薩沙搖醒了閉目養神的安托萬。
“不是有小餅干嗎?”安托萬拉著薩沙向西走去。
薩沙不滿:“我想吃熱乎的,畢竟你也不希望獨一無二的好政敵餓死吧。”
安托萬:“……”
從港口通往小鎮居民區的道路是一條泥沙小道。初冬的雨夾雪落在地上,結著一層不薄不厚的冰。而今是隆冬,冰面上又堆了一層積雪,看上去很久沒有清理過了。
遠處也沒有見到暖黃色的燈火,簡直像全鎮人都搬空了一樣。
薩沙和安托萬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顯眼無比的腳印。牛皮面與橡膠底的靴子有效隔絕了雪水,卻耐不住寒意像千百根銀針一樣刺進腳中,直到雙腳凍得麻麻的。
安托萬早已換上他的主教白袍,布料纖維可以根據溫度不同收縮或膨脹,現已收縮得幾乎密不透風。而穿著紅袍的薩沙瑟瑟發抖,美利奴羊毛面料的輕薄法袍只適合北方的春夏,根本抵擋不住隆冬的冷風,她只好用光明魔法一點點溫暖自己。
真是饑寒交加,但刺骨嚴寒比饑腸轆轆更加難以忍受。薩沙放棄了停留在松山鎮吃一餐的打算,只想快點滾到小鎮的西邊,用浮空卷軸飛上斷崖,然后經過光明教會修的兩個傳送陣趕緊返回索萊城。
薩沙拿出小圓餅充饑,又喝了幾口精靈烈酒,從口腔到胃里暫時都暖暖的。
“好喝!”薩沙把酒瓶伸向安托萬,“你要不要來一口?”
“原則上神職人員不得飲酒。”
“假正經!”薩沙拍了拍安托萬的肩,“原則上神職人員還不能輕薄別人呢!”
“我那是被你逼迫的。”安托萬把頭瞥向一邊。
“算了。而且教友之間親吻也很正常吧,據說一些隱修會的修士就會親吻對方的唇。”
當兩人拐入通往斷崖沙灘的最后一個路口時,被一堵透明的墻擋住。
“魔法墻?”薩沙嘗試了好幾個破解法術,透明墻還是完好無損。她撿起地上的雪搓了個雪球,向外一扔,雪球碰了壁似的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