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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拿出兩張高級傳送卷軸,每張可以傳送兩人。薩沙不由感嘆,人均法師的精靈用起魔法制品就是闊氣。
“朋友們,很抱歉七扇大門的道路暫時無法對外族開放,只能直接傳送到港口了。”
精靈傳送卷軸的質量簡直比一般魔法商店售賣的好太多了,毫無眩暈感,薩沙發現自己已經踏在柔軟細膩的白沙上。這是星辰島的港口,整齊地停著一排排天鵝船。
有些天鵝船的造型特別搞笑,從一側看船首是天鵝頭、船尾是天鵝尾羽,但另一側的船首是彩色頭像浮雕。其中一艘船的浮雕顯示出一張金發碧眼的側臉,干瞪著眼一臉兇悍,看著甚至有點像村里房門用來驅趕惡靈的武神貼畫。
“歡迎上船。”伊芙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薩沙看了看站在船邊的金發領主,又看了看船頭浮雕,突然爆發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這不會是你吧!”薩沙指著船頭的浮雕。
“哈哈哈哈哈哈!那還真是。”伊芙又從腰間的魔法袋摸出一個小瓶子和一包種子,交給薩沙,“給,精靈烈酒。這個是金璃草種子,長大后會開出金色的小花,能夠制成治愈魔藥,看上去很像地黃連,但枝葉像琉璃一樣剔透,像多肉一樣飽滿,可以當盆栽欣賞。”
“愿你們此去一帆風順。”瑟爾維沉默一路,終于說出道別的話語,并且塞給兩人各一包精靈小圓餅。
“星光照耀你們的前路。”薩沙與安托萬用高精靈語向兩位可能是全島最友善的精靈道別。
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天鵝船果然行使得很平穩。大概是船首的伊芙卡納勒浮雕過于兇狠,連飛鳥和游魚也繞道走,不敢靠近一點。而且船的頂上和四周包裹著一層透明氣態的疏水棚,若非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浪花和雨滴是無法到達船內的。
薩沙飲了一小口伊芙給的精靈烈酒,入口甘甜清涼,在口中含了一會兒,花果的芬芳與酒精的灼辣在嘴里化開,就像行云流水的劍士在山巔舞劍,輕盈似柳絮,銳利似疾風。與她曾經嘗過的矮人烈酒是完全不同的風味。
她看了一眼瓶身,上面貼著一個標簽:“此酒名為:風吹柳林。”
高精靈語的“柳樹”一詞對應“瑟爾維”。就這樣突如其來、劈頭蓋臉地被秀了一臉恩愛。
安托萬拆開小圓餅的包裝,拿出一片兩個指頭并排大小的米白色餅干,眨著眼看了看,才放進嘴里。
小餅干長得太像光明教會儀式上給信眾食用的那種無酵餅了。但牙尖輕咬,它令人意外的酥脆,安托萬不得不在嘴里含化了一點,才能做到無聲地嚼碎吞下。
薩沙看著細嚼慢咽的安托萬,突然很想爆笑。“卡諾閣下,你在我面前爬也爬過了,滾也滾過了,還在乎什么美貌端莊的形象嗎?”
說罷,她直接將手伸進安托萬捧著的餅干袋子里,抓起一把小餅干。安托萬非常孩子氣地抱著餅干袋扭過身去,一手捏著包裝口。
薩沙嘎嘣嘎嘣地吃著精靈餅干,想起此前安托萬在庫蘇爾篡權時缺席的事情。“話說你當時一個人去哪了?”
此時正好駛過了烏云壓頂、波濤翻涌的海域,來到一片開闊晴朗的外海。薩沙懶懶地癱靠在船上的軟包坐墊上,瞇著眼曬太陽。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安托萬在薩沙身旁半躺下,“兩年前我一升任主教就去了中央教廷圖書館的密室,翻閱我的權限所能閱讀的每一本禁。書或卷軸。我讀到了一份文件,是五百年前費奧多爾·提爾米克維斯耶夫的一則預言。”
“看來你們教廷暗戳戳地藏了不少黑魔法相關藏品啊。你確定是真品嗎?”薩沙一直以為十五年前她在地底沙城廢墟尋得的魔法筆記,是費奧多爾的唯一傳世之作。
“我可以給你看看復制件,你對比一下筆跡。”
安托萬從藏在外袍內袋的魔法袋里拿出一個卷軸,謄印術把一段用瑪濟語書寫的筆跡復刻在卷軸上。
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匆寫成,個別字母帶上了書寫羅薩語字母的手癖。無論如何薩沙也不會認錯,那確實是黑袍法師費奧多爾的字跡。
“那一日終將到來,沉于地底的將吞噬地上的,天空飛翔的將燃盡地上行走的,混沌將吞噬秩序,黑暗將吞噬光明。”薩沙機械地念出預言內容。
康提納大陸上已經顯現出一些跡象。例如龍棲島從海底再次升起,紅龍盤旋在大陸西北岸的天際。
但這則預言就一定會成真嗎?就算它預料的事件發生在大地上,難道一定意味著這片大地的終結嗎?
“我還找到了與這個預言內容相仿的另一則預言,它更加古老,幾乎可以追溯到光明教會剛成立的時候。一個曾經拜訪過星辰之島的托缽僧提到伊芙卡納勒的預言,我前去拜訪了她。”
“伊芙卡納勒?”薩沙聽到那位精靈神箭手兼領主的名字。
“是的,她的魔法天分是預言術。她曾經準確預言了自己會與紅龍同歸于盡。”
薩沙有點無語。很多預言就是這樣模棱兩可、故弄玄虛。照這么說,薩沙也預言了自己屠龍成功后很快就會死,而且多半是被火燒死。至于哪種火,就看不同人的理解了。
“所以她當年說了什么?比如世界在一千年后就要終結了?”